离罗维民几步之遥的监狱长程远，似乎已经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尽他似乎从罗维民的中已经看到了一豁去的神，但也许是放不下架，也许是想闯去，现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大声吼叫起来：

他的这一声大喝，好像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凝固了。站起来的人，正往外走着的人，还有正嚷嚷着的人，就像被施了定法一样，全都一动不动地震僵在了那里。

罗维民的嗓音就好像从腔里来似的凄厉刺耳：

打完电话，代英张地思考着。从目前搜查的情况看，除了挖来的那几枝枪，仍然是一无所获。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1了。不能再逗留了，事实上有这几枝枪，这一次的行动已经非常非常圆满了。撤吧，确实应该撤了。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是谁？”代英一边问，一边迅速看了一手机上对方电话的显示，竟然是一个老式手提电话的号码。他迅速在脑里记了下来。但他接着立刻意识到，记也没用。他既然敢打你的手机，就不怕你记他的号码。

“喂？代长吗？”好像话筒被巾捂住了一样，声音有模糊。

“我是谁对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境很危险。有些案，你本来不应该介的。你是一个破案专家，但在政治上，却是个盲。像你现在的行为，就太没有脑了。”

张大宽！代英发指眦裂，心惊，满的血直往上涌来。“…老张！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反了！反了！

来，他们将立刻通知他下一步的行动。同时并要求他尽快结束搜查行动，上回局里着手为即将到来的大举措准备。

“你到底是谁！”代英厉声质问。

没有人料到他会这么，更没有人想到他真的敢这么大闹会场。连辜幸文也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代长，你千万不要来，我告诉你的情况…可能都是错的。”张大宽完全是一副屈服了的语气，话音弱无力，然而代英却似乎听到了他的一暗示。是不是他已经知了自己被绑架的地方并不在王国炎家里？但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话筒里张大宽的声音突然变得又急又快，几乎像喊一样：“他们把我的摄像带都撕了！还撕了好几封信！就在王国炎家里！他们有枪！有好几个…”说到这里，张大宽突然发一声沉闷的呼叫，随即听得噗嗵一声，又听得有什么人嚷嚷了几句，手提电话立刻便被人关掉了。

“你一定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了我还会有重要情况告诉你。”对方仍然不急不躁，平静而又温和。“像这样的案，你破不了它，肯定有人要收拾你；你要是破了它，更会有人要收拾你。你想想，那么多的领导陷在这个案里，你怎么会有好下场？你再想想，这么大的案，这么多年了一直破获不了，你们当警察的就真的都那么无能，都那么窝？你再好好想想，在破获这些案时，和你同在一起的那些人，为什么有的免职，有的提？据我所知，你这个刑侦长当了也有年了吧，跟你同一个级别的，还有本来都在你手下的，一个一个的早都升迁的升迁，提的提，为什么就你一直还是这么个卖命送死的官儿？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醒悟，还这么死心儿？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现在退还来得及。破不了案，要害自己；破了案，不只害自己，还要害别人。苦海无边，回是岸。社会都变成这样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后路？我这可不是在要挟你。吓唬你。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不为别人想想？也不为自己的同事想想？还有，你也不为自己的前程，不为自己的老婆孩想想？整个社会都成了黑的了，你一个人能把它亮起来？你连你自己的同事下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监护人都保护不了，你就没想到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危险？好了好了，你可能又要生气了，别的话以后再给你说吧。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识时务者为俊杰。喂，你不是想知我是谁么？我让一个人给你说两句话，你好好听着。”

“…代，代长，我是大宽。”

“…我是代英。”对方的声调让代英警觉起来。

“这么晚了，你好像还在执行任务，是不是？一个腐败的政府，值得你为它这么卖命吗？”对方的语气不温不火，好像是要同他拉家常。

手提电话里一阵唏唏嗦嗦，呲呲啦啦的响声，代英终于听到了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罗维民像一尊怒金刚一样威风凛凛地站在会议室门。

“一个一个都给我坐回去！既然监狱长说了散会，那我也就没什么顾虑，没什么可怕的了！你们都听着，我罗维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