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环球又一次背着星星来到了他带领全吕九庄社员刚刚才开的这一片大条田里。原指望从今年开始，吕九庄的父老乡亲们该享享机械化给他们带来的福气了。原指望该到了真正兑现三年前他在全大队全社员大会上给全社员承诺的时候了：“你们辛苦三年，窝里淌汗、手心里起，把两千多亩荒地和三千亩小块田开成了大条田，一个劳动日三钱的历史过去了，今年我们的劳动日值最少可以升到三块钱。”

那一年，三十的衣环球是汤县吕九庄的大队支书记，也是全县最年轻的支书记。“四人帮”垮台后，包产到的在农村大地刚刚兴起。

宿伟退后了几步，毅然决然接上了电话。

可是，现如今要把三年大小田变大田的心血付之东，把刚贷款购买的农机你一块他一块地分掉，还要把集的贷款你一百他三百的划到农的上。这是个啥章程啊？这不是后退，这叫啥？

“局长，我有个预。”

二

县里公社的态度很明确，必须把归集所有的东西分下去，分到农手里。连机耕队都得解散，把拖拉机、大型收割机等机械全大卸八块，你一只胎、他一个发动机。农业学大寨的成果，全大条田划成小块，人分下去。面对这一切，衣环球确实疑惑了。老爷说过，农业的本路在于机械化。通过几年的战天斗地学大寨，吕九庄十之八九的田地都平整成了大条田，远远望去，像学生娃画在图画本上的画一样，一方方、一块块，要多平顺有多平顺，要多整齐有多整齐。大拖拉机在大田里一开，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轰轰隆隆一阵阵，一大块条田就翻好了。秋收更是不一样，播机、收割机开田里，可几十、几百人。

扣上电话时，宿伟才发现端着壶从病房里走来了。

的，因为田小宁知他刚刚来到父亲的病房。

“局长，猎现了。”

“很好，小田，我的直觉也是这样。我也到，问题在第一辆车上。你重保护第一个猎！”

衣环球百思而不得其解。

这三钱和三块钱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父老乡亲们过去辛苦一天挣三钱，如今辛苦一天可挣三块钱，你能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可这天大的好事到祖祖辈辈受苦受累、缺钱、缺吃少穿的吕九庄农民上时，这政策咋就变了？理说，这变也应该越变越好才对，怎么能把刚变好的东西又破坏掉呢？

“快说！”

衣环球的代正在他自己的计划行着，汪吉元只有耐心听的分了。他知，你要是连衣环球这要求都不答应的话，别说是假烟工厂这样的大案，就连小小的案他也不会说。甚至他脆像这些天一样一言不发。你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惟一的办法是耐心地听他说，耐心地听他摆自己的功劳、说自己的苦劳，等摆完了、说完了，不由他不说自己的问题。

“去吧，咱爸可能是快不行了。”

悄悄地走到了弟弟的边，乎意料的是今天很温和。她说：“刚才爸还说你呢，他说小伟一定有重大任务，不然早就来医院了。他要我们理解你，支持你。…小伟，你去吧，我听到你的手机响了，你的手机响肯定是案上的事。…忙完了上回来，要不然你就真见不着爸了。”

“好！你兵分两路，严密监视。我上返回。”

衣环球像个鬼魂一样，在黑暗的大条

见宿英急匆匆朝厕所走去的背影，宿伟不知该怎么办好，是去还是离开？他知，他要是去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走病房的。别说是妻、她们不让他走，四天未见面的父亲一定会有很多话要给他这个儿说。可是，案情就是命令，他这个新上任不久的公安局长，说什么也不能不去现场呀。何况，制假烟贩假烟案是汪局长离开金州后遗留下来的一起特大案件。如果自己不到岗位上去，万一现什么纰漏的话，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事。既然案情重大，那就上离开医院去现场，可是他又不忍心离去…

“，我…”

过去皇天背上老日，半个多月的，如今一半天就好了，你说快当不快当？过去烈日脚踩黄泥，弯着腰割田的苦日要多辛苦有多辛苦。割一块条田大的地，十几个人少说也得十天半月的时间，可如今大型收割机轰轰隆隆往大田里一开，三下五除二，只用一两个小时时间，全报销了。可见，机械化确实是农业的路，农民的希望呀。

“我觉这次的文章在第一个猎的上。你放心吧，局长。我算着你刚到医院，你在医院呆一会儿吧。这边，决不会任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