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军不说话，还是不甘心，大概是前段时间汽车生意顺利了，以为任何事情都该顺利。

“你忘了华安集团的背景了吧？”柯正勇第一次正式批评向军“你不知他们是什么的吗？你以为凭我一封推荐信和你一番话老依就把你招在旗下？就不允许人家有个调查？你看着把，现在你没有回来，说不定人家已经在看你档案了。”

湖笔蘸歙砚上的徽墨给依长征写了一封推荐信。信上说兄上次所说在南都建立工作站事宜，甚好，吾一直挂在心上，恰小同志创立传呼台，建议挂靠贵公司名下，兼工作站之职能等等。

向军一天也没有耽误，第二天就带着这封信上了北京。之所以这么急，并不是为了迎合老首长的积极，而确实非常有必要，因为在当时，通信领域还是邮电系统的一统天下，并不是任何个人想办就能办的。向军虽然有丁有刚罩着，但如果能挂靠在一个有背景的大集团名下，肯定更加方便一些，也会让向军对丁有刚的依赖少一些。他觉得，如果自己的事业完全依赖别人，那么他就不会有真正的独立，假如一定要依靠别人的话，那么宁可把这依靠分散到几个人上，这样，相对于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来说，向军对整个局势的掌握还是更主动一些的。

“那我怎么办？”向军问。

“什么怎么办？”柯正勇说“他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呀。”

不用说，向军带了不少贵重礼。但他没有说是他自己买的，而说是柯秘书长让他带来的。既然是柯秘书长托他带来的，那么依长征就没有理由不收，而收了之后，心情就自然不错。

听了柯

就这样回去了？向军有些不甘心。但不回去又怎么样？

向军在北京给柯正勇打了个长途，名义上是尊重老首长，向他汇报情况，实际上是表达疑虑，并希望柯正勇再给依长征打一个电话，烧把火，趁把事情办了。

柯正勇说不必，老依这人就这样，要是行，不用他再打电话也行，要是不行，他再打电话也没用，说不定反而起坏作用。

趁着好心情，向军赶向依长征汇报。说经过调查，当前最有前景的项目莫过于开办寻呼台，说以前人们讲大炮一响，黄金万量，现在改了，说“呼机一响黄金万两”这话有两层义，第一是说寻呼业很赚钱，一本万利；第二是说客一旦有了呼机，就有了最及时的信息在手，就能领先别人一步抓住机会赚到钱。如今是信息时代，信息就是金钱，所以，几乎人人都抢着想拥有寻呼机，市场自然非常大。向军说他托改革开放的福，有幸成为先福起来的人，但他与社会上那些先福起来的人不一样，他是党员，是，又在队上受组织教育多年，所以他福起来之后，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吃喝嫖赌，而是想为国家贡献，经老首长柯秘书长的推荐，他希望自己资为华安公司建立南方工作站，同时，也希望把自己的寻呼台挂靠在华安集团名下，这样，不仅工作起来名正言顺，也为咱们南方工作站的长期运提供可靠的资金保障。向军说经秘书长亲自建议，公司取名天安通讯。向军告诉依长征，目前南都才几家寻呼台，市场缺很大，但寻呼台不是一般的人想办就能办的，幸亏老首长柯秘书长关照，咱们的天安寻呼才能横空世，如果天安能挂靠在华安集团下面，那更是如虎添翼，业务不仅覆盖整个珠江三角洲，将来拓展到香港澳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最后，向军保证，只是要政策不要钱，不要华安集团一分钱，除了保障南方工作站的一切开销之外，今后业务发展了，还可以每年向集团上30％的利。

这样的好事情谁能拒绝？依长征心情本来就不错，加上向军汇报得生动，依长征在听的过程中，一直保持饶有兴趣的亲切的微笑，所以，向军以为他汇报完之后，依长征一定会像柯正勇欣然为他书写推荐信一样，给他一个快的答复，至少，也会当面向下面的代，督促他们落实这件事情。但是，不知是习惯，还是向军把条件说得太好了，好到依长征有不相信的程度，总之，依长征并没有当场给予答复，也没有当面吩咐下面的人落实这件事情，而是仍然笑地看着向军，让他先回南都，等消息。

由于柯正勇事先已经在电话里面与依长征沟通过，所以向军到北京之后顺利地见到了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