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敢当哪里敢当？肖亦田酒喝多了些，没觉卞虎的话里是不是包了嘲讽的意思，他连连摇手，指着尹凡说，要说当老师，真正功底厚实的还是尹凡，货真价实的研究生！

范老师是自己的硕士生导师，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范老师近年来除了带研究生，学问已是不大作了，毕竟龄了。在尹凡看来，作学问和所有的脑力劳动没有

这…这不是指我，是，指的是你们哪，你们，将来要成为河政坛的英，不要辜负了我，我对你们的一片期望。哈哈…见肖亦田醉了，众人连忙将他扶起，兰指挥着让卞虎开车送他回党校，这边众人还不忘了“派”定下一回聚会的东主。

开席时，肖亦田以班主任的份抢先敬兰的酒，但被兰连了三杯品河老窖，立就面红耳赤，汗珠顺着脖颈一直往下淌，再不敢声。听沈那样说，他兴趣又来了，接过话说，实话说吧，党校培训，重要我不再讲，但是我归纳了几条经验，送给你们共勉。卞虎上问，几条什么经验？

想到了走，那就要选择一个去向。去哪儿呢？河一个区区小市，贫穷落后，经济不发达，文化教育事业更落后，像自己这样学社会学专业的，除了教学，只能搞一研究。可市里面只有一家专需要社会学专业的老师。自己从那地方来，再回去是不可能了，无颜见江东父老。而社会科学研究单位，除了一个市委党校沾边，再别无分店。想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了范老师。

尹凡虽说经过到机关这段时间的锻炼，稍稍能喝一酒了，但量不大，还是不大敢喝。看着大家这样闹腾，心中受到染，心想同学之间就不一样。虽说党校在一起只能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却能放纵心情，用不着相互设防。恐怕大家在各自的单位都不敢这样的吧？

就是——学习学习，休息休息，米西米西，联系联系。

在党校学习，看起来天天排满了课程或各活动，但由于最后的考试和所谓“结业论文”都不过是一形式，所以用不着动多少脑对付，尹凡对机关的事不见心不烦，脸上还渐渐胖了起来，别人看见都说他长了几斤。尹凡自己趁这个机会思考了一下今后的前景。他想，新来的长还没接过，不知人到底如何？假如真的像刘咏这样的人得，那机关还有什么混？自己一介小科长，还是副的，虽然还挂了主任科员这个职级，能够接近于讲师待遇，但就这样熬下去也不知何日是个。唉，正所谓得兔忘蹄，得鱼忘筌。他把桌上那些党校发的课本扫了一，又想，反正当初报考公务员的目的是为了将妻调河市，现在这个目的已经实现了，再这样混下去也没有必要了，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沈举了举杯，以东主的份说，今天这次聚会是“有史以来”最开心的，大家说对不对？众人连忙说对。沈又说，过去大家虽然同在一个市，有的认识，但多数却不认识。难得这样的学习机会，以后咱们就是“黄浦同期”了，大家要互相照应，互相关心…没等他说完，黄日伟上补充：互相关！又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边说边将胳膊伸过去，与黄日伟的胳膊缠在一起，两人几乎碰才把杯中的酒倒嘴里。韩玉昆一边照，一边笑，说明天相片洗来，也还放橱窗展览吧。

瞧肖老师的雄心壮志，果然不简单！有人上说。

辟，不愧是班主任。卞虎站起来和肖亦田作握手状：你不光把我们学习期间的任务布置了，连我们学习结束以后的活动都安排好了，我个人认为，我们不仅现在是你的学生，以后要永远当你的学生。

又一杯酒下肚，肖亦田脸由红转白，说话齿也有些不大清楚了。他抬起，看见挂在墙上的书法，伸一只手指，一边，一边念（其实上面的狂草字他多数认不全，只是凭记忆背诵）：仰天大笑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嘻嘻，我辈岂是蓬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