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错，我就开始装病。”

向天亮：“是，你开始为自己留后路了。”

兴笑着说：“是啊，病房里沒电话，领导想打招呼，只有亲自上门或递条吧，孙占禄要给我病房里装电话，被我老婆拒绝了，那领导只好递条了，就这样，除了少数几个领导上门打招呼以外，大多数人都写了条，给孙占禄带來，我呢，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你是想，关键时候再拿來。”

兴了“我的回答是，当初的条早就扔了。”

“真的，你这一手，够我学几年的。”

“哎，什么意思？”兴推了向天亮一下。

“跟你同事一年多，我觉得你不是心大意的人啊。”

“老领导，你厉害，你是老狐狸他亲爸。”

“于是，你让步了？”向天亮问。

向天亮：“国情如此，胳膊扭不过大嘛。”

指着信封，兴说：“这是我当时住院一个半月的胜利成果，现在，我可把家命都给你了。”

“说吧。”

“这里面，有二十三张条，都是关于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其中有当时的市委书记一张，市长一张，常务副市长两张，其他常委五张，洪成虎副市长三张，老局长劳诚贵四张，其他领导七张，心内容就让我支持孙占禄的工作，要害是同意由市第三建筑公司承包市一中教学楼项目。”

向天亮叹：“原來如此，老狐狸啊。”

兴继续说：“可问題是，为了弥补与孙占禄的关系，我当时对他采取了放任自的法，略过一切程序，让他全权负责，包括中途改变设计单位、确定市第三建筑公司为承包方等等，都是我直接签字，沒经过局党组会议通过的。”

“不错，就是市一中教学楼塌了，也沒他什么事。”

“呵呵，医院是个好地方，有意思啊。”

向天亮惊讶的问：“老局长劳诚贵呢？”

“怎么，现在事了，有人就想起当初的条了？”

“你小向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沒大本事，胆魄小，凡事想得悲观一些，可当时的形势，是着我非同意孙占禄不可，那么多领导支持他，我不住啊。”

“这好象沒什么问題啊。”向天亮。

向天亮笑了笑。

“快说快说，教我一招，也让我好去刘书记那里如法炮制去。”

“嘿嘿…臭小，什么都瞒不了你。”

想了想，向天亮问：“老领导，说句不好听的话，不会生气吧？”

向天亮怔了怔“给我？”

向天亮沉：“老领导，你就这么的信任我？”

了，兴说：“当时我犯了胃病，就乘机住了医院，我老婆是医生，我想病多重就多重，本意是惹不起但躲得起，可孙占禄天天往医院跑，非让我在市一中教学楼项目上签字不可，明摆着是想把我牢，我就脆持一个原则，凡领导打招呼的，我就同意，领导沒表示的，我就拖着不签。”

“去，笑话我啊？”

“跟我还留一手，拿來吧。”

兴说：“其实，如果让我作主，我会把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给市第一或第二建筑公司，因为这两家公司是咱们建设局自己的公司，是由原市建筑公司一分为二产生的，是市属国营企业，一來不留外人田，二來是质量上有保证，三來也便于监督理，至少不会漏，可是，孙占禄死活不同意，他极力主张把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给市第三建筑公司。”

“你那里是最安全的。”

兴从随的包里拿一个信封，郑重其事的给向天亮。

“装病？”

教学楼真正立项的时候，还是在两年半前，当时据组织安排，郭宏达要从第一副局兼党组副书记位置上下來，竞争他所腾位置的人，是陈文运、孙占禄和我，孙占禄和我是老局长的人，最终由孙占禄和我竞争，最后当然是我赢了，但是，当时恰好市一中教学楼立项，老局长就全权给了孙占禄，同时，将我任命为市一中教学楼立项的总负责人。”

向天亮好奇的问：“哎，领导可个个都是人啊，打个电话，找你谈话，都是说无凭，总么傻到用纸条呢？”

“哈哈…”兴的笑声里，夹杂了明显的得意。

“应该说，开始我沒让步，那市第三建筑公司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了解吗，事的人少，分钱的人多，事的人少之又少，了事跑得飞快，那些合伙都是市里的或家属，有人就形容市第三建筑公司是捞钱公司、黑心公司，最初挂靠我们建设局的时候，我就不同意，这是有会议记录可查的。”

“他说锻炼我，就给我负责，他是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