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又沉默了，只有从车窗外钻來的夜风，在呼呼的响着。

“市长当时就笑了，说我也知蒋玉瑛这个人，恐怕我要贷款，她也不一定给面哟，我说是的，市发展银行的贷款业务，单笔五十万以上的都要她亲自过目，同时，我听了市长话里有话，就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贷款，市长说，我借钱什么啊，是我一个朋友，在南方特区外贸生意，因为一项重要的业务，需要一笔短期资金周转一下。”

邵三河惊讶的回看着向天亮。

“所以，我只能承认，这八千万和我有关，我有责任，其他的的钱跟我沒关系，不过，从那以后我居然和乔安平成了朋友，自曾偷偷告诉我，那五千万是刘书记为朋友借的，还有后來的六千万，也是刘书记他借去的。”

“怕什么來什么，说好七六月底还钱的，可到七月中的时候，钱还沒有回來，我急了，不敢去问市长，我就去找乔安平，沒想到他比我更急，因为那两笔应刘书记之命借去的一一个亿，居然也沒有收回一分钱，市海塘工程建设资金的专用帐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万元，而市海塘工程建设指挥的许海峰指挥长，是个特别较真的老前辈，象疯了似的，几乎天天追着乔安平要钱。”

“现在想起來，市长是在抛砖引玉，而这玉正是市海塘工程建设资金，因为谁都知，市海塘工程是我市唯一列省级重工程的项目，其资金是充裕，但主市海塘工程建设资金的乔安平，是市委书记刘如的人，除了刘书记，谁的面都不给…但是，当我说了市海塘工程和乔安平后，市长不屑的哼了一声，就什么也不说了。”

“我对市长很了解，他很少明确说要你办什么事，他那一声哼，实际上是启发我提醒我，第二天，我就去市发展银行找副行长余玉河，他正在想方设法讨好市长，听说是市长办的事，就颠颠的跑去，私下查看了市海塘工程建设资金专用帐。”

南河县与滨海县公路的界，停着十几辆警车，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公安警和武警中，为首的是滨海县公安局政委黎明和新任副局长杜贵临。

都有，当然，见不得人的事居多，这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的五月底，我记得是五月二十九日吧，我刚吃过晚饭，市长就打电话把我叫到了他的家里。”

邵三河上一支烟递给了张小楼“老张，你慢慢说，慢慢说。”

“不看不知，一看吓一，市海塘工程建设资金专用帐上，半个多月前被转走了五千万元，而且是乔安平个办理的，转到了京城的一个帐上，我和余玉河通过银行的信息系统查了查，这个帐是私人开的，这个和咱们清河沒有任何联系，这明显是违规的。”

“总之，乔安平的悲剧是必然的，他唯有一死，才能逃避法律对他的惩罚…”

“我把这个情况报告了市长，他一也惊讶，仿佛早就知了似的，笑着说，这个乔安平，能帮助别人，却不把我这个一市之长放在里啊。我明白市长的意思，就去找乔安平摊牌，在我的威之下，乔安平无奈的就范了。”

奔驰车上，唯有向天亮沒有下车，反而坐到了驾驶座上。

“也是我自己造孽啊，我向市长建议，既然是短期周转，何不打打财政的主意，市长摊摊手说，清河市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就剩那么一，是后两个月发工资的，打死也不能动，我又说市扶贫办有钱，市长又是摇，说扶贫款好象不多，而且是专款专用，更不好碰的是，扶贫专款是市人大直接监的，不能去惹市人大那帮老家伙。”

“谢谢。”了几烟，张小楼继续说“我当然知市长有私事要给我办，因为每当办私事时，他总是把我叫到他家里去的，果然，他先问我市发展银行有沒有熟人，我说有啊，余玉河副行长就是我的老同学老朋友，还有一位银行中层叫陶仁青，是朋友介绍的，他笑了笑又问，认不认识女人蒋玉瑛行长呢，我说这个女人不好惹，市发展银行就是她一手筹建起來的，我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

“我得回清河去。”向天亮淡淡的说。

“沒想到市长开就要八千万，我原以为是几百万的，但开弓沒有回箭，心想八千万就八千万吧，反正几天以后就还回來了，就陪着乔安平，把八千万转到市长指定的帐上，老实说，从那以后，我一直担惊受怕，八千万这个数目实在太大，又是我签的字，万一了什么岔，我就得第一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