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新义知冯德锦和石白海之间的那些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问帮忙的要求是什么。

不过那是属于上限之外的，办案人员听后“啪”地一个大嘴就了过去，厉声严地告诉赵铭，该待的要待，不该待的就不要张嘴，总之把侵吞案的事说清楚就行，别的不。

赵铭捂着脸，心涌起一阵阵寒意，他知，赵铭把他给甩了。不过赵铭觉得还不能屈服，现在惟一的抓手就是咬石白海，咬得越，就对自己越有利。

直白地说，冯德锦也从石白海那里受到了一威胁的味。

冯德锦面对石白海的求助，心里也敲起了鼓，石白海来找他帮忙主意，可以说是朋友间正常的帮忙，也可以看成是“帮人就是帮自己”的生动现。这一冯德锦很清楚，因为富祥河的土地让一事，他从石白海手上拿了不少回扣，抖落来就没法收场。如何才能不抖落来？就是要保证石白海不事。

“我要检举揭发市委副秘长石白海”成了赵铭每次必说的话，但也总是招致一顿嘴。

“嗯，这个法还不错。”钟新义“可以设定个上限，让赵铭只就一定范围内的事行待。”

没办法，石白海单独找冯德锦商量该怎么办，如何才能顺妥地解决问题，否则麻烦就大了。

赵铭的脸，左右边都被掴了，但仍旧持，他问办案人员为什么不允许揭发石白海。办案人员戳着他的脑门训斥，说这是国情，连这个都不懂还混场，活该事。

设定待的上限，可让赵铭吃了不少苦。

也是无赖穷光一个，一天到晚缠着他，那是非常痛苦的事。更何况，想把赵铭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懂国情？赵铭听了冷笑起来，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所以要死死揪住石白海不放，那可以说是获得重生的惟一机会。可事情都有两面，拖住石白海当然可以获救，但也有可能死得更快。赵铭在情急之中，可能想不到那么多。

危机是可以转嫁的，只是方式和程度不同而已。冯德锦又找到了钟新义，说石白海找他帮忙，确实是不能不帮，因为都是一个圈的，否则会有影响。

但是，想和赵铭划清界限实在太难。石白海怎么想都没有可能，惟一的办法就是让赵铭不咬他。为此，石白海专门找了钟新义，让他通过公安局第一副局长康同检察院沟通一下，行个方便让他和赵铭说几句悄悄话。

“你想来了？”钟新义“不是太容易啊。”

石白海是不可能让赵铭如愿的，他总是打电话给冯德锦，问赵铭的案什么时候结，抓审了判了，也了却一番心事。冯德锦明显觉到了石白海的咄咄人之势，不过也没法，只好找钟新义。

“是很难，这两天我把赵铭的案前后了解了一下，一方面是刑事案，直接关系到公安，一方面是经济案，由反贪局直接手。”冯德锦“在刑事案上，问题不大，赵铭能扛得住。在经济案上有小麻烦，反贪局办这个案，多是为了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向省反贪局有个待，二是为了响应严记‘一查到底’的批示。所以说，跟检察院那边打个‘招呼’，仅就赵铭的侵吞案本来结案，超范围的不让他谈就行。”

“石白海也是个无用的货，他都不知该怎么就跑过来找我。”冯德锦“还得让我给他主意。”

因为在这之前赵铭似乎已经觉到了，石白海帮他没有力度，如此一来，他要是老实认罪伏法，那罪可就大了，不好就要一命呜呼，轻则余生也要在牢里度过。所以，赵铭觉得需要抓救命稻草。因此每次提审，他除了对侵吞的事件极力推卸责任说是集行为外，还总是说要检举揭发大案，争取立功赎罪。

很快，石白海和赵铭的悄悄话就说上了。赵铭对石白海明确表示，只要帮忙通通关系，减轻罪刑，就绝不提他的事。从赵铭的气和神态看，石白海能看有威胁在里面，这让他很不是滋味，也没了主张。

所以在石白海看来，最好的状况是和赵铭划清界限，然后赵铭再被判个死缓或者无期，那样就清净了。

办案人员问待什么，赵铭说举报市委副秘长石白海受贿。其实赵铭也有数，他知石白海和冯德锦、钟新义他们那一伙贪赃枉法的事，但不能多抖落，说多了等于没说，就盯住跟他最有直接关系的石白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