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神顿时一亮“哎呀，这可是圣啊，怎么好…”嘴上说着，手里却是忙不迭接了过来，急急打开包袱，见是一方雕着松鹤延年的二两重上品漆烟。杨雄也是个识货的，手上虽说是零锭墨（即不成的散装墨），但观纹理，闻馨香，便知用的皆是桐油烟、麝香、冰片、金箔、珍珠粉等各珍材所制，必是贡墨无疑。

了这档事，梁裕、冯虞再无心游玩，派专使快赴京之后，急急登船沿路直下福州府。一到福州府城，两人一扎工坊，增拨人手扩厂房，冯虞心，它京师风云变幻，发展才是理。拍卖会上赚的那些银，留下三成供工坊用度，剩下的约六万两银当初份三人帘分成。梁裕、冯虞倒还没什么，叶如荫还是回拿到五位数的大笔银钱，手脚直哆嗦。当下是百倍劲，但凡是工坊事务无不踊跃应承，整日里没事便要过来转悠两圈，若不是那一官服，与工实是没什么分别了。

看杨雄一门心思都在徽墨上，冯虞将北镇抚司收条、回函往桌上一放，直接告辞。到了门边又被杨雄喊住。“冯虞，冯锦记分店可得抓筹办。还有，下回来先在外知会一声，省的又某家衣。”

“这个，万岁亲赐。”

冯虞要费心劳力的可不只工坊这一摊。回城当日，来不及回家，冯虞便领了那十名弟兄奔千所缴令。找着杨雄时，这位仁兄正喝着茶看书呢。斜见是冯虞来，杨雄惊得“噗”的一声，一茶又自个儿衣襟上了，看得冯虞一个劲想笑，又没敢真笑来，憋得好苦。

得千所，冯虞撑在旁一棵歪脖树上放声大笑。一个是为了杨雄那狼狈模样。再则，方才送的那块徽墨，确属御坊贡墨，只是御书房什么的却是虚乌有，家里还一堆呢。这招，还是跟正德现学的。

冯虞将当日情形大略说了一回，杨雄听了艳羡得不行。“我老杨行二十余载，当年也是生死，险险死过几回的了，如今也就是这五品补服。你小跟了梁公公到京师兜了一圈就是一飞鱼服，还是万岁亲赐。唉，果然是内府通天啊。”

杨雄起抖了抖衣襟，指着冯虞问：“你，你这飞鱼服哪儿来的？擅穿可是要治罪的。”

看杨雄有些伤，冯虞赶忙在旁安半天，临了取一个小包袱递给杨雄。“属下上京一趟，没别个孝敬，上品徽墨一块，御书房的东西。”

…

“啊！”杨雄闻听此言，嘴张得老大。“行啊，息啦，快说说，怎么回事？”

之事。当务之急还是刘公公那边，越快越好！”“行！听你的。”

待冯虞回到家中，采妍已是先行回来多时了，正兴彩烈地将这一路事迹见闻学说与冯母。见是冯虞来，冯母、忠叔纷纷迎了上来。这一晃可就是三个月不见，冯陈氏拉着冯虞上下左右好一通打量，确定冯虞没掉几斤，这才拉了冯虞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