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他话还没有说完，白老大就大喝一声：“畜牲。”

他一看到白老大的手僵在半空，打不下去，而白素又没有退避的意思，心中到了一阵快意——打他的是白老大，他再丧失理智，也不敢还手打老，所以只好采用另一个途径，以心之愤。

而一旦发生了这危机，受害人的脸，或是血红，或是铁青，并没有一定，视乎这个人的神经和副神经的旋转方向而定，就像是有些人喝了酒脸红，有些人喝了酒脸SG青一样。

等到白老大暴怒，直斥的时候，他们反倒从极度的惊惶失措的情形之中，镇定了下来，知事情不是靠哭和发呆可以解决，必须抗争。

随着一声斥喝，一掌已掴到了白奇伟的脸上。

一想到了要抗争，白素兄妹，自然有无限的勇气，最于白老大意料之外的，首先反倒是平时对父亲顺从得叫人心疼的女儿先发难。

白奇伟和白素那时，年纪虽然还轻，可是格才能，早已形成，他们在一听了白老大的话之后，一个失声痛哭，一个呆若木，全然是由于实在意料不到，到了极度的委曲之故。

白素兄妹一看到这情形，他们自小习武，自然一看就知发生了什么事，陡然之间，如同一

白奇伟在盛怒之下说了这样的话来，白素在当时，就知要糟，她首先想到的是父亲会再次对哥哥手，所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侧，用肩向白奇伟撞去，想把白奇伟撞开去，免得白老大再手打中他。

白老大突然之间，面如血，自然是内息了岔之故，可以说是危险之极了。

白老大的手何等之重，这一掌，打得白奇伟一个踉跄，跌了一步，半边脸上，立时现又红又的手指印，而在手指印之外的地方，则又青又白，看起来，诡异可怕之极。

这时候，在小书房中，只有他们三个人，若是另外还有别人，劝上两句，或者将白素兄妹拉开去，自然也可以没有事了。而这时，三个人由于情绪的激动，而一定程度地丧失了理智，尤其是白奇伟，才捱了一掌，那一掌打得他前金星直冒，奇痛彻骨。更是怒火中燃，自然也不择言。

他忍着痛，一声长笑，声音凄厉地：“打啊。好掌力。打啊。我们的母亲，说不定就是叫这好掌力打死的。所以才万万不能说。”

而这时候，事情又有了乎意料之外的变化，只见突然之间，白老大的脸，变得血一样红，红得简直可以滴血来。

白老大又是一声怒喝，大手再度扬了起来，待向白素打去，可是他一看到白素的俏脸，心中再暴怒，毕竟女儿还是痛惜的，这一掌如何掴得下去，手僵在半空，虽然没有打下去，可是掌风已然令得白素俏脸生疼。

白老大一真正发怒，神态何等慑人，可是白奇伟格项，一也不畏惧，竟然把那一句话，一字一顿又讲了一遍。

白奇伟的指责，比白素的话，严重得多，而且是严重的冒犯，白老大面铁青，暴喝：“你说什么？”

白奇伟这时，也陡然叫了起来：“虎毒不吃儿，你却连自己的儿女都要骗。”

白素昂着脸，一也不退缩，白老大的手停在半空，情形十分僵，他在等白素躲开去，好让他下台。可是白素的脾气犟起来，比什么人都甚，就是一动不动，等白老大打下去。

修习中国内家武术的人都知，内家武术，又称气功，练的是内的真气，内有一内息在运转，这内息，有它一定的运行路线。而一旦有了极度的伤痛，过甚的惊恐，或是突如其来的大的刺激，一不小心，内息离开了应该运行的路线，那是一十分危险的事。这情形，有一个专门名称，叫作“走火”

可是白奇伟也豁去了，一动也不动，反将白素弹开了半步，同时又厉声叫：“让他打。”

我在听白素和白奇伟说起在小书房中发生的事，听到白老大的脸比血还红时，虽然明知白老大没有事，可是也忍不住吃惊，发了“啊”地一下惊呼声。

白素一见哥哥捱了打，那一掌，虽然不是打在她的脸上，可是也令得她心痛无比，她站向白奇伟的边，昂首，对着盛怒的父亲，以无比的勇气，大声：“我的意思和哥哥一样，你骗我们。”

儿女，估计得太低了。

白素陡然止住了哭声，她的声音之中，还充满了哭音，气息也不是十分畅顺，可是她的态度，却决无比，她陡然叫了起来：“不行。是你自己答应的，等我们成年，就把一切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