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狄尼森很难受，他正跟自己的羞怯奋战。他的手好几次不自觉地往上抬了几下，好像要把短ku再往上拉一拉。他只穿着凉鞋和一条小到不能再小的内ku。那玩意儿很不舒服，勒得太jin了。当然，他腰里还围着一条毯子。

茜里妮穿的并不比他多多少，在旁边笑个不停。

“本，除了有点虚弱之外，你的shenti没什么不对的。我们这儿人人都这么穿。其实，要是你觉得衣服勒得太jin，干脆全脱掉算了。”

“绝不！”狄尼森嘀咕着。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腹bu，结果被她一把拽下。

她说：“把这个给我。要是你一直不放弃地球上那tao死板zuo派，怎么zuo一个月球人？你知dao吗，假正经一般意味着心里好se。”

“茜里妮，我得慢慢适应。”

“那好，就从我开始。你先盯着我看上一会儿，目光要集中，不要四chu1luan晃。怎么回事？我发现你更喜huan看其他女人嘛。”

“要是我一直看着你——”

“你就会过于兴奋，然后很尴尬。不过看得越多，你就越习惯，就不会那么注意了。看着，我就站这儿，看好了，我要把内衣脱了。”

狄尼森痛苦不堪地说：“茜里妮，周围都是人啊，别玩了，我已经受不了了。咱继续往前走好吗？让我先自己逐渐适应行不行？”

“好吧，不过你看，周围过去的人gen本没看我们。”

“他们没看你。他们都在看我。大概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老，ti形又这么差的人。”

“或许真的没有。”茜里妮居然表示同意“不过他们慢慢会习惯的。”

狄尼森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脑子里想着tou上的每一gen白发，和自己与众不同的大肚子。直到他们面前的走廊越来越窄，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以后，他才gan到松了一口气。

他好奇地看着自己。茜里妮高耸的酥xiong和光洁的大tui还在shen旁，不过自己已经不像先前那么mingan了。前面的通dao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好像无穷无尽。

“我们走了多远？”他问。

“你累了？”茜里妮忽然明白过来“我们该带个hua车来的，我忘了你刚从地球来。”

“忘了最好。新人都盼着别人忘了自己的shen份吧？我一点都不累，或者说自己还没gan到累。我只是有点冷。”

“冷？纯粹是想像，本。”茜里妮肯定地说“你只是看到自己穿得这么少，觉得自己应该gan到冷。忘了这回事吧。”

“说起来容易。”他叹了口气“我希望自己这段路还算走得不错。”

“相当不错。再往下我就得教你袋鼠tiao了。”

“然后再到月面的坡dao上来一场竞速赛是吧。我说，是不是早了几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走了多远了？”

“我估计，有两英里了吧。”

“我的天！这里的隧dao一共有多长？”

“恐怕我也说不上来。住宅区的通dao只占通dao总数的一小bu分。这里还有矿dao、地质探测隧dao、工业通dao、真菌…我敢肯定，总长度加起来应该有几百英里。”

“有地图吗？”

“当然有地图。我们总不能昏tou昏脑luan闯吧。”

“我是问你shen上有吗？”

“哦，没有，我shen上没带，不过在这一带活动gen本不用地图，我太熟悉了。从小就在这附近转来转去。这些都是很老的通dao。大多数新通dao——我们平均每年开凿两到三英里隧dao——都在北bu地区。要是没地图的话，我也不敢在那里luan转。即使有地图，也不太保险。”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吗？要带你去看个非凡的景观——不，不，不是说我自己，千万别这么说——等会儿你就看见了。这是月球上最神奇的宝藏，从来不会有游客的打扰。”

“别告诉我你们在月球上找到了钻石。”

“比钻石好多了。”

走到这一段，通dao两边的墙bi都还没完工。灰se岩石luolou着，虽然本shen颜se黯淡，却被荧光照得一片雪亮。温度很舒适，通风装置运行得非常轻柔，让人丝毫gan觉不到风的存在。走在这里，很难想像两百英尺以上的touding就是荒凉的月面，除了灼热就是严寒。太yang每半个月升起一次，然后又用半个月的时间划过天幕，落下，半月后再升起——循环往复。

“这里气密xing还好吧？”狄尼森问dao。他突然想起，自己tou上就是死寂、漫无边际的真空。

“噢，当然了。墙bi都是密封的，报警系统也非常完备。不guan在通dao的什么地方，气压如果降低了十个百分点，ma上就会警铃大作，还会有箭tou不停闪烁，加上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