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的趔趄后退，咙里的血落在地上，枯草和山石发“嗞啦嗞啦”的怪响，如同受到酸的腐蚀一般，冒起淡淡的青烟。

门帘，顾倾城的手抓在我腰带上，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风，他说的好像是大洪——”

顾倾城非常张，贴着我的后背，不停地发阵阵颤抖。

杀来的人的确是卫叔，他的左肘后面贴着一柄雪亮的尖刀，孤傲地屹立着，满不屑地看着小关。

“她在…她在——”

我微笑着凝视她的侧影：“当然。其实我一直很谢你，只有在困境里磨砺过的友情，才是最值得相信的。朋友有通财之谊，这次无论发现什么奇珍异宝，都完全属于你，可以吗？”

“小关，龙格女巫在哪里？如果真的犯了她，我们可以上离开，绝不再来。”我想尽力拖延，等到卫叔或者其他人发觉这边的险情。如果不能杀死小关，只怕会有更多的队员遭殃。

“风，我们现在算不算一起生死过了？”她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

大山丛林之夜，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所以即使在极度危险的状况下，我仍然可以保持冷静。只要顾倾城脱困，我完全可以从向南的小窗里飞跃去。

“明天？我们没有明天…了这座大山的人，唯一的归宿就是化为白骨。”他蹒跚着向我走过来，神直勾勾的，迷惘而空。

小关呆立着，顾倾城又一次低叫：“声波又开始变化了——”

她翘起嘴角笑着：“小人可动之以利，君应晓之以义。这两，你都对我用过了，看来无论我是小人还是君，都应该坦诚帮你，否则于利于义，我都会亏欠你，毕生不能安心了。”

电脑屏幕上，那些极振幅的声波再次现，但只持续了十几秒钟便骤然消失了。

考古学家的研究表明，地球上曾有过遍地汪洋的“大洪”时期，而基督教圣经上的“诺亚方舟”也正是上帝为了拯救地球人而打造来的，一直漂到洪退落，现陆地为止。

“你们违背了龙格女巫的心意…只有她才是大山世界的主宰…死吧…”他举起双臂叉向上，一急促回旋的劲风，从他小臂位置扑面而来，给我的觉，仿佛是举着一把疯狂转动的电锯一般。

“小关，你太累了，或许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杀他容易，但我不想放弃屠杀事件的唯一线索，制伏他比消灭他更有实际意义。

“真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像是幻电影里的情节——”顾倾城惊魂稍定地长叹。

顾倾城的联想能力足够丰富，所以才能从小关的话里瞬间想到那些远古的神话。

“噗噗噗”三声枪响，弹贯他的咽和两肩。我没有选择，只能开枪，被杀的队员尸上留下的伤已经给了我最明显的提示。

我举枪指向他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枪。

“龙格女巫是大山的主宰，你们…一定会死…死得奇惨无比…”他重新开始向前走，枪弹对他已经失去了杀伤力。

又一阵风过，小关的晃了晃，突然散作一团。我不想面对这令人作呕的场面，反手拖着顾倾城的手腕，侧着走帐外。她是那么贵典雅的女孩，想必更讨厌这血腥暴力的场面。

飞鹰这队人损失殆尽，梁威可以算是我的好朋友，但他的思考能力太过平庸，只能像小来一样，作为冲锋陷阵的先遣

撕去门帘之后，寒气长驱直，帐篷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低声告诉顾倾城：“第二开枪时，你就上逃向门，我会挡住他。”小关已经化为，了龙格女巫的傀儡，我们只能暂且躲避。

顾倾城没来得及向外逃，因为那门帘“哗”的一声被扯碎了，有个人带着满明晃晃的刀光来，绕着小关的旋转了一圈，倏地后撤，退到帐篷的西南角。

顾倾城用力展开双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仰着，任长发妩媚地向后披散着，像是夜里的丽灵。

“卫叔——”顾倾城喜望外地叫起来。

外面更冷，天地一片昏暗，满只有起伏不定的枯草。

“记得哲人说过，生活远比电影更彩，不是吗？”我遥望隧的灯光，越是面临凶险困境，越能激起我的斗志。

我重重地扣下了扳机，八颗弹全钻他的嘴里，又从脑后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