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我和林鹿上还带着壶，壶里装的是发前在火车那儿烧的开。也不知这病毒究竟是靠什么传播的，有条件的时候尽量还是不要喝生的好。

赵陌大概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这个人给我的觉是比较冷静，他更关心他想知的东西，而对其他的旁枝末节并不在意。我和他对视了一下，我觉得他的目光很邃，而辽阔，不像这个年龄的人，甚至有些不像这个时代的人，现在的人内心世界都很浮躁很肤浅，他们的睛里什么内容也没有。我不知他是怎么看我的，如果在过去，碰到这样的睛，我直接就扭过去了，然后会在心里说，靠，装啊装，哥哥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是有大海，内涵丰富的…其实那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意和虚浮。

我是这么想的，然而林鹿又忍不住说话了：“雨是不能直接喝的，这个城市的雨污染严重，不经过多层过滤，本就不能饮用。”

赵陌了，尽他自己还算冷静，但另外几个人一脸的焦虑还是很能看什么来的。他似乎也并不善于与人，我敢说在过去，他未必比我过得好到哪儿去。反倒是我在这几天想通了许多事情之后，自我觉得放下了许多包袱，心也开阔了许多。所以我接着说：“还是得想办法逃去，人总不能什么办法都不想就饿死在原地。”

而这时候，我并没有把睛移开，这时候人与人之间除了死去的和活着的，又还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没有，那我有什么好退缩的？我突然觉得活了35年，现在才真正有了一人的底气，之前的我，自己把自己看得太卑微了。

那个白发倒是没有在意，看着我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在我对面沙发坐下来，说：“赵陌。你怎么称呼？”

赵陌说这房是郭凯加的，也不知是租的还是买的，买的话这边的房价其实也不贵，如果家底厚实，大学毕业的时候坑一把爹妈还是可能到的。那个郭凯加在赵陌把他介绍为代练的时候很不屑的看了赵陌一，我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应该是个工作室的老板。但看起来赵陌更像是这房的主人，因为现在的郭凯加就和大多数时候的我一样，内心澎湃，但在人前都不敢放，尤其是在赵陌这一白发，脖后面还有纹的人面前。

赵陌扭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很是赞同我的观，然后给我介绍这里的人说：“这里面的人之前互相都不认识，那些咬人的疯一现，都是慌不择路，糊里糊涂的跑来的。这算好的，毕竟还活着。我是开武馆的，不过开不下去，靠着在夜总会当保安养活自己。住在这一带的人混得都不算好，不过何琪是个例外，她是‘天堂’夜总会的牌，价不比那些三线明星差，如果不是过来看望她的妹，也不会陷在这里。老，朕，是城郊运输公司的会计，他们公司就在楼下，就他一个人逃到这里活了下来。那小姑娘叫陈怡，还在念初二。另外那个女的是朕的老婆周瑶，那两个年轻人是郭凯加和冯明江，一个大学毕业没找工作宅在家里当代练，这房就是他的家，另一个是卖保险的。”

我在上摸了一下，照以往的习惯本来是要给对方散一支香烟的，但是我摸到了袋里的香烟，却没有拿来，这玩意，可是一支少一支呢，要是像过去与人相那样见面就散烟，完了我上哪找去？我也不怕他看我的想法来，把手摊开，说：“李昊，李元昊少了一个元，李昊。”照我以前事的原则，就算我不想把烟拿来，我也会把这念压下去，就像我经常一些我不想，不愿意的事情，经常陪着笑脸，不说哈腰颜婢膝吧，却是没有多少自我的。这时候当我觉得我没必要把烟发给一个陌生人，我就不必顾忌什么，我觉得这样的觉很好。

失不见。那两个年轻一的男人甚至就转走向别的地方，而那个年纪大的猥琐老男人则忍不住唉声叹气，本来就猥琐的脸更是皱得像桃一样。

我忍不住把扭开了，真不希望别人一看就知我和她是一的。都说许多女是大无脑，可她的也不大啊，脑怎么也这么不好使？没事谁会喝雨？人家这不是说没喝了吗？真是的，智商捉急啊。

我的直觉告诉我，前这个白发的年轻人并不好相，他有一孤和骄傲，这是在现在的生活中极少见到的。但是如果彼此都认可的话，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往的人。所以我不想绕弯，开门见山的说：“这里不但停了，肯定也停电了，更重要的是，这里没什么吃的了，对吧？”

果然，就像赵陌说的这样，这些人都是萍相逢，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一样。

在这样细微的觉中，我真的觉得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同了。

我看着赵陌，觉得其他人都不用问了，就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

只有那个白发的男人依然平静的看着我们，他伸手指了指我们后的沙发，语调虽然很冷淡，但还是有心的说：“坐沙发上吧，会舒服一，要喝吗？刚接的雨，这屋里停，饮机上的矿泉早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