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白兰地下去，小鱼觉着肚里乎乎的，膛里却憋的难受，得透透气。小鱼对爷爷说了一句，一个人来到了二楼的台上。天气很冷，夜空却是一片晴朗。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运动员啊？！”小鱼笑的要岔了气，他的年龄使他永远都无法会爷爷的幽默后面埋藏着的无奈和愤怒。天渐渐的黑了。外面的爆竹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各各样的烟把夜空染的五颜六。对于华人，节永远是最快乐和最重要的节日。

“是不是谈恋了？”爷爷温和的说：“…是不是和人家闹别扭呢？吵架了？”“没有…我们没吵架，我们也没有闹别扭…”

“我…”“还是小时侯的脾气，还记得你小时侯在大院和大孩打架吧。改也改不了，什么都鳖在心里…”爷爷还是那么风趣：“孩，跟爷爷用不着逞，爷爷是自己人啊…”小鱼记得那回事。有一年暑假来N市，爷爷给他买了一架航模飞机，银灰的机闪着丽的光芒。

“因为…因为我们的带来的是嘲笑…是羞耻…”小鱼的抓着冰冷的栏杆，的把低了下去。里的泪终于夺眶而。爷爷沉默了许久，他轻轻的拍着小鱼的背叹了气：“孩，你错了…”客厅里的灯光很柔和，爷爷了一支烟。

小鱼的脑里一片混：“我们真心的对方，可是我们不应该，不能，不敢啊…”“为什么？孩，为什么这么说？”爷爷声音沉重起来。

奋起来。然而那一次醉酒经历又现了，小鱼心里有一团的雾气沉重的弥漫开来。但是爷爷的笑脸就象刺破雾的光，一老一小很快的就着剩下的一盘榨菜丝和西红柿汤草草的吃完了午饭。

回家后就说飞机掉到河里去了，手是自己不小心划破的。自然不信，可是小鱼就是不肯说。直到后来那家的家长抱着修好的飞机找到了这里，爷爷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杯。小鱼也作一个笑脸。电视里的节联晚会不再象以往那样引小鱼，倒是那微酸的白兰地，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在透明的杯里象是琼浆玉一样放着诱人的光彩。

抬起看到的是夜空里的星辰，眨呀眨的…每一颗…每一颗都象他丽的睛，…可是现在小鱼却发现，那双熟悉的眸，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眸…里面也许埋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小鱼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任由寒冷刺痛肤，一直钻骨里面。“孩，你有心事…”一只温的手掌放在小鱼肩膀上。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孩，有什么能跟爷爷说说吗？爷爷也许能帮你个主意呢…”“…”后的老人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之一，自己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的人…这一刻小鱼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了。

少不了哭哭啼啼的数落了小鱼半天。那是我自己的事。小鱼当时这么说。后来每次提到这件事，爷爷都笑着骂小鱼是个傻小。

爷爷嘲的说：“爷爷获得的奖项名目繁多，风风光光的站在主席台上领奖，挂在前的奖牌也比你的大多了，上面写着‘走资派’，‘潜伏特务’，‘工贼’，‘血鬼"’鬼蛇神‘…”

小鱼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给爷爷放好，然后得意的把那几个这学期获得的获奖证书拿来向爷爷展览。夸奖一番之后，爷爷自嘲的说：“嘿嘿，小鱼，咱们爷孙俩可都是运动员呢…”

她买的那两个叫天女散的烟火刚刚放了一个，很好看，还留了一个等着小鱼回去再放。还有就是和嘀嘀因为到都是爆竹声，今天不怎么吃东西，她给它们黄这才肯吃一…小鱼最后还是问了一句：“阿彩，今天有哥哥的信吗？”

“爷爷，你可没说过，你原来打什么球？要不你是搞田径的？”爷爷年轻时的照片，大英俊，倒真是运动员的样。“咳，爷爷可不象你是个光荣的运动员，”爷爷笑了：“爷爷可是个不怎么面的运动员啊…”“那你都什么了？”小鱼好奇的问。“什么也不用，爷爷这个运动员当的可简单，不用象你一样还要整天训练，每次运动来了，爷爷就穿整齐上场表演啦，”

小鱼兴冲冲的跑到大院后面的空地上去玩。结果来了两个大一的孩着小鱼要那飞机。小鱼转就跑，但是很快就被追上了。撕打一番的结果是，小鱼的左手被断裂的机翼割的鲜血直，大孩抱着损坏的飞机一溜烟的跑了，小鱼用手绢包了手。

到都是声笑语，仿佛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最幸福的人。九中，小鱼给家里打电话，老爸和蓝姨除了说给爷爷问好也没说几句别的什么话，倒是阿彩，抱着电话没完没了的说那些小孩话。

“没有。”阿彩脆的回答。小鱼怅然放下了电话。年夜饭摆好了，爷爷又烧了一个圆蘑片，加上中午的红烧块，清蒸鲳鱼和黄瓜炒，气腾腾的摆了一桌。爷爷已经打开了那瓶白兰地，在玻璃杯里面倒上了。“来，乖孙，咱们杯。”爷爷兴致的说。

面前是万家灯火，缤纷的烟把台照的一明一暗，远远传来的是无尽的声笑语和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