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斯当、仲和法朗士

本杰明·贡斯当写过一本篇幅不长的小说，书名是《阿尔夫》。这本书刚好和大多数情小说相反，并不叙述一个恋事件的开始，却表现了情如何衰谢。这是一本真实的人的记录。

《三个火枪手》是一本了不起的浪漫小说。他或许算不上文学作品，因为书中的人描写得过于略，全书结构也不够密，但它极其引人胜。这一，是小说家必须备的才能。安纳托·法郎士的才能表现在一本题为《宝石箱》的故事集中。他曾经享有过实际平的声誉，今天则完全被忽视，这也是不公平的。

最后，要提一提我们当代的作家·普鲁斯特，这位小说家可以与最伟大的作家相比而毫不逊。他的作品的英译本是如此完，我忍不住想，在我提到的所有作品中，只有这一在披上英语外衣后丝毫没有失去颜。普鲁斯特毕生只写了一小说，即《追忆似年华》。这小说篇幅大，有十五卷之多。它们刚一问世就赢得了盛誉。我承认，我宁可读普鲁斯特的有沉闷的作品，也不愿读其他人的使人快乐的作品。第二遍读他的作品时，多数人会采取一更通情达理的态度。普鲁斯特的作品里，经常现重复，他的自我分析显得十分冗长。而且，他反复调那无聊的嫉妒心，到来，就连耐心最好的读者也不能不觉得厌倦。幸而他的优足以补偿这些缺。他是一位伟大的富于创造的作家，觉锐，同时有非凡的心理透视能力。我以为，读者们将来会把他推崇为一位奇妙的幽默作家。我建议你从开始阅读这本内容丰富而篇幅大的小说，当你读得有厌倦时，不妨过一段再读。不过，千万不要漏掉关于韦都亨夫人或夏鲁士男爵的任何分，这两个人是我们这个时代里最有幽默的人。

欣赏打了折扣。不过，我仍然认为这是一伟大而有力的作品。书中的角，描写得细致而又真。读了这本书，你不免会对那些平凡的人产生怜悯之情(虽然多少带有一轻蔑)，因为生命对他们而言是太残酷了。作者在你面前展示的人是如此真实，他们已经成了人类中的某几典型。如果诸位想从一本小说里找什么教训，那么，《包法利夫人》这本书里，可以引一个并非无足轻重的教训：无用的梦想，也就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空想，只会导致不幸。这使我们回想起《老实人或乐观主义》的教训——接受业已发生的事实，并且抱着善意去尽自己应尽的责任。

普鲁斯特

在这两章里，我向各位推荐了好几本书，对于每本书，我都讲了几句好话，那是因为，如果我不觉得它们在很多方面颇有价值，我就不会把它们推荐给读者了，我还对这些书的作者发了一些议论，连我自己都觉得似乎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