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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一节(2/4)

在霍行时期,为了扩大墓地,还推倒了一堵后墙,买下了墙外的三亩土地;但是这块新坟地几乎没有人使用,坟墓像往常一样,总是挖在离门近的地方,一个压着一个。看守既是掘墓人,又是教堂事,这样可以从本教区的死人上捞到双份好。他还利用空地,了一些土豆。但是年复一年,那本来就不大的空地越缩越小,碰到传染病行,他真不知应该兴还是难过.兴的是有钱可赚,难过的是坟地又要占了他的田地。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要算金狮客店对面的奥默先生的药房!尤其是晚上,油灯亮了,装满门面的红绿药瓶在地上投下了两长长的彩亮光,那时,在光影中,就像在孟加拉烟火中一样,可以隐约看到药剂师凭案而坐的影。药房从上到下贴满了广告,有斜字,有字,有印刷,写着:“维希矿泉尔兹矿泉勒吉硫磺泉,净化糖浆,拉斯伊药,阿拉伯可可粉,达尔药片,雷尼奥药膏,绷带,浴盆,卫生巧克力”等。招牌和店面一样宽,上面用金字写着:奥默药剂师。在店里首,固定在柜台上的大天平后面,一扇玻璃门的上方,写了实验室三个字,在门中央,再一次现了黑底金字的奥默二字。

像;最后看到的是一幅“内政长颁发的神圣家图”挂在圣坛上面四支蜡烛当中。祭坛的神职祷告席是冷杉木的,始终没有上过油漆。

这句话说得他骨悚然,有一阵,他洗手不了;但是今天,他又起他的块来,并且心安理得地说,块是自然而然长来的。

一个穿着绿拖鞋的男人,脸上有几颗小麻有金苏的绒帽,背朝着炉,正在烤火。他的表情看来洋洋自得,神气平静,就像挂在他上的柳条笼里的金翅雀一样:这个人就是药剂师。

下面就要讲到一些事,从那以后。荣镇的确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镀锡铁成的三旗,一直在教堂钟楼的尖上旋转;时新服饰用品商店的两幅印布幌,还有迎风招展;药房酒瓶里浸着的胎儿,好像一包白的火绒,也在慢慢腐烂;还有客店大门上的金狮,风雨打,褪了颜,在过路人看来,好像一只鬈狗。

“阿特米斯!”客店老板娘叫“拿些小树枝来.玻璃瓶装满,送烧酒去,赶快!要是我知用什么果招待新来的客人也就好了!老天爷!那些帮搬家的伙计又在台球房里闹起来了!他们的大车还停在大门底下呢!燕号班车一来,要不把它撞翻才怪呢!快叫波利特把车停好!…你看,奥默先生,从早上起,他们大约打了十五盘台球,喝了八坛苹果酒!…

“你是在吃死人的呢,勒斯布杜瓦!”有一天,本堂神甫到底对他说了。

除此以外,荣镇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只有一条唯一的街,从街这开枪,可以打到那一;在街两边有几家店铺,大路一拐弯,也就到了街的尽。如果街之后再往左转,顺着圣·让岭脚下走,不消多久就到了公墓。

包法利夫妇就要到达荣镇的那天晚上,客店的老板娘勒方苏瓦寡妇正忙得不亦乐乎,一面大锅烧菜,一面大把汗。明天是镇上赶集的日,一定要事先切好,开好膛,煮好汤和咖啡。此外,还要准备包伙人的膳,医生夫妇和女仆的晚餐;台球房响起了阵阵笑声;小餐室的三个磨坊老板叫人送烧酒去;木柴在燃烧,木炭在噼啪响,厨房的长桌上,在放生羊的地方,堆了几叠盘,砧板上一剁菠菜,盘也晃起来。听得见后院的家禽咯咯叫,女佣人在抓捉鸭.准备宰了待客。

菜场不过是二十来撑起的一个瓦棚,却占了荣镇广场大约一半地盘。村公所是“照一个黎建筑师画的图样”盖起来的,风格好像希腊神庙,坐落在街拐角上,在药房隔。底层有三奥尼亚式的圆,一楼是一个半圆拱的游廊,游廊尽的门楣中心画了一只卢公,一个爪踩在宪章上,另一个举着公正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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