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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三节(2/4)

她希望生一个儿壮,发褐;她要叫他乔治;这个生男孩的念,就好像希望弥补一个女人无所作为的过去一样。一个男人至少是自由的,可以尝遍喜怒哀乐,走遍东南西北,跨越面前的障碍,抓住遥远的幸福。可对一个女人却是困难重重。她既没有活动能力,又得听人摆布,她的弱,只能依靠法律保护。她的愿望就像用绳系在帽上的面纱,微风一起,它就蠢蠢动,总是受到七情六的引诱,却又总受到清规戒律的限制。

一天,艾玛忽然心血来,要去看小女儿,就到妈家去悄看看历书,看坐月的六个星期过了没有,就向罗勒木匠住的地方走去。他住在村的尽,在山坡下,在大路和草原之间。时间已是中午;家家都关了窗板,青石板屋在蓝天的光下

奥默太太差不多立刻跑过来吻她,金狮客店的勒方苏瓦大妈也不落后。药剂师懂得分寸,只在半开半闭的门,临时说了几句喜的话。他想看看婴儿,并且说她长得很好。

“是个女儿”夏尔说。

但是包法利大叫大嚷,不能用一个罪人的名字。至于奥默先生,他偏伟大的人,光辉的事件,贵的思想,因此他给他的四个孩命名时,就是据这理:拿破仑代表光荣;富兰克林代表自由;伊尔玛也许是对浪漫主义的让步;阿达莉却表示对法兰西舞台上不朽杰作的敬意。因为他的哲学思想并不妨碍艺术欣赏,思想家并不抑制情的;他分得清想象和狂想。例如这悲剧,他指摘思想,却欣赏风格;他诅咒全剧的构思,却称赞所有的细节;他厌恶剧中人,却他们的对话。当他读到得意之笔,不禁手舞足蹈,想到教士以权谋私,又不免悲愤加,这样百集,无法自,既想亲手为拉辛上桂冠,又想和他争得落石,争到斗换星移。最后,艾玛想起在沃比萨侯爵府,听见侯爵夫人叫一个年轻女贝尔特,于是名字就选定了。因为卢奥老爹不能来,他们请奥默先生教父。他送的礼都是药房的品:六盒枣糊止咳剂,一整瓶可可淀粉,三筒白松糕,还有在橱里找到的六冰糖。举行洗礼的晚上,摆了一桌酒席;神甫也来了;过得很闹。喝酒之前,奥默先生唱起《好人的上帝》来。菜昂先生唱了一支威尼斯船歌,包利法是教母,也唱了一首帝国时代行的浪漫曲;最后,包法利老爹要人把小孩抱下来,开始给她举行洗礼,当真拿一杯香槟酒倒在她上。拿洗礼这神圣的事来开玩笑,使布尼贤神甫生气了;包法利老爹却从《众神的战争》中引用了一句话来作答复,气得神甫要走;妇女们一起恳他留下,奥默也来调解,结果总算又使神甫坐了下来,他倒像没事人一样,又端起碟,喝那半杯咖啡剩下来的一半。

享受不到准备工作的乐趣,而在准备当中.母是会变得津津有味的;她的情,从一开始,也许就缺了什么东西,就冲淡了。相反,夏尔却是每餐不忘谈到他们的小把戏,久而久之,她想到他的时候,也越来越想念了。

包法利老爹在荣镇还住了一个月,他早上着漂亮的银边警官帽,在广场上咽斗,把居民都唬住了。他习惯于大喝烧酒,时常派女佣人去金狮客店买上一瓶,记在他儿的帐上;要使他的围巾有香味他把媳妇储备的科隆香全用光了。

一个星期天早晨六钟,太来的时候,她分娩了。

媳妇也不讨厌有他作伴。他见过世面;他谈到柏林,维也纳,斯特拉斯堡,谈到他的军官生活,他过去的情妇,他摆过的盛大午宴,而且显讨人喜的样,有时在楼梯上或园里,他甚至搂住她的腰喊:“夏尔,不要大意!”

于是包法利为儿的幸福担心了,生怕时间一久,她的丈夫会对年轻女人的思想产生有伤风化的影响,她就他早回去。也许她有更严重的优虑。包法利老爹是个不顾统的人。

坐月期间,她挖空心思给女儿起名字。她先考虑有意大利字尾的,如克拉,路易莎,阿芒达,阿达拉;她相当喜嘉姗德,但又更喜伊瑟或莱奥卡。夏尔希望孩用母亲的名字,艾玛反对。她们把历书从翻到尾,甚至见人就问。“莱昂先生,”药剂师说“前一天和我谈起这件事,他问你们为什么不选玛德兰这个非常走俏的名字。”

一转,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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