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还在担心，也许还添了几分愧疚，可找不到立场来宽我，之前提了这样那样的建议，兴许在她看来已经越界，便越来越不好开。

认识了那么久，如果是朋友，为我的未来担心几句再正常不过，就算只是熟人，帮我谋划策也未尝不可，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得多了。

“哈…”我呼一气，不知该怎么回答。宋初然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虽说分手时勉算得上是和平，也说过依然可以朋友，但从更亲密的关系中回退一步后相模式变得僵，似乎是逃不过的定律。

我呢，容易冲动。不吭不响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是一时冲动，反复掂量的想死的计划也是冲动，到最后实施时本没有计划，遗书都没有。

录取通知书是我自己撕的，那时候就没想着活，痛苦的情上来了就容易想得极端。我记得小时候院里是有个智力不太正常的孩，被所有人厌恶着。

但潜意识里我还是怕死的，不然，为何万念俱灰是还选了那样矮一栋楼。总之，别说死了。被楼下支起的棚一挡。

距离就会变得微妙，必须得把自己放在更加拘谨的位置，否则就算我们没那个想法，也容易落上断不净的嫌疑。

“没事。”我开“反正我不会下去的。”宋初然之前说过，第一次找我搭话的原因，就是看到我要死不活地站在桥上，好像随时都要下去。

直到有一天死在臭沟里，我才从大人嘴里听到对那孩的同情和遗憾。我受够了那样的日，觉得未来一就看得透，我想要怜，想要母亲后悔如此对我。

我和老混本来就互相看不上，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气场不合，第一见面就不对付。如果母亲再来，肯定要被他抓住文章。

但是没能看成，仅仅是因为很小一件事。找人问路时，那人没有停留，十分不耐地往前走，还“啧”了一声。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也许那人心情不好，也许是因为有急事，又或者本就是个不好相的人。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还早。”宋初然说“在哪等不是等，让我在这等会吧。”我嗯了一声，没有熄火。电台依然在放它的歌，一会是缓慢的情歌，一会又是快节奏的单曲。宋初然靠在车窗，着眉心。

我来到这座城市，仅仅是想看看这所大学，我费劲心力考上的大学。我无数次想过，如果十八岁的我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学校，是不是就不舍得放弃这一切了。

以后要怎么办呢，我也不知。昨天那事已经传到领导耳朵里了，那老混今天特地到办公室里转悠，有意无意地说：“各位同志好好工作，别总把私事带到公司里来。”

就算没有宋初然，也能找到法摸过来。宋初然问：“你以后要怎么办呢？”母亲知了公司的地址，说不定还会再来。

事怪她。谁也不能预卜先知，我了解我妈，她想来公司找我。

她就是这么个容易担心的人，因为这样的理由，小心地叫住了陌生人。到了现在，同样因为担心，不能很自在地离开，可我不会下去了。真的，因为过，没死成。

真让我觉得悲哀，明明以前那么喜，喜到觉得一辈就只有这一个人，就像小说主角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可实际上呢，再难过也不过伤不过时间。激情是这样，喜是这样，连悲伤也无法持续太久。到地方了。我将车停好，问她：“下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