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面粉和发酵面团混合的味，有呛人，不过还算容易适应。

李悠然平时很少喝酒，但还是会喝，一杯下肚，顺着小腹遍全，洋洋的。胃这次还真给面，居然没有犯劲儿。

李悠然摇了摇。

老孙儿连了两盅，睛顿时眯起来，角的鱼尾纹堆叠在一起。话匣也随之打开。

“爷爷，你说这些什么？没来由的。”女孩嗔，阻止老孙儿继续说下去。

“喏，汗吧。”女孩递过一条巾。

“你这小，自己瘦得像玉米秆儿，还敢瞧不起我老人家！”老孙胡瞪睛。

抓起一袋面粉，就要往肩上扛。

“我这还有半瓶二锅，陪我老喝两盅。丫，去把剩下的包一下，再拌两个凉菜。哦，对了，酒也一下。”

“来，喝一盅。”老孙儿举起杯，一仰而尽。

“然，你小人不错，有女朋友了没？”老孙儿酒意熏然地问到。

窗边还有一个旧雪冰柜，正发哼哼的运行声。

李悠然来回走几趟，把几件有份量的东西搬了老孙的房间。

“就是苦了丫，跟着老我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过过好日，哎，对不起她早死的娘。”

老孙儿说现在生意不好，安华街上卖小吃的很多，不光是外地人，本地的下岗人员也在，竞争激烈，每天包都卖不完。想要往城里走走，又担心被城逮到。说着连连叹气。

后传来老孙儿朗的大笑声。

“对对，今天兴，不谈这个。老孙儿，你们老家还有地吗？”李悠然赶转移话题，开始谈起了农村老家的生活和趣事儿。这也引起了祖孙俩的共鸣，三个人兴味盎然地聊起来，一时间其乐。

“哼！净骗人，我都听见你肚叫呢。”一个风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那好啊，我要是发达了，一定会让老孙儿你和晓莹妹过上好日。”李悠然拍拍脯说到。

这是一间稍大些的屋，靠里用布幔隔了一个小小的单间，那应该是孙晓莹的闺房。外间靠墙摆放着一张铁架单人床，床边一个多层置架，满了各布袋和杂。房间中央是一张大台，硕大的案板板置于其上。案板上的东西很多，面盆、菜刀、擀面杖、筛、纱布，应有尽有。

酒喝得差不多了，晓莹起开始收拾碗筷。

李悠然见状赶阻止。

“我现在这个样，哪还有心情想这些事儿。”

“爷爷！你说什么呢？真是喝多了！”孙晓莹灵秀的脸布满红云，跺脚嗔。又狠狠瞪了李悠然一。

“不了，我刚刚已经吃过了。”李悠然知祖孙俩过的也不容易，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

“得了，你老人家还这活儿，也不怕闪了腰。”

李悠然也是面红耳赤，既不敢答应，也不敢反对，心中连呼冤枉，不敢看孙晓莹，借着酒劲儿赶施展土遁大法，逃之夭夭。

“别着急，我当年跟一个算命先生学过东西，看你小五官长得倒也端正，虽然谈不上多俊，但还算耐看，主要是天饱满，耳厚有珠，将来一定会发达起来。”老孙儿一副神秘的笑容。

李悠然背起一袋面粉，快步走下楼梯。

“哎，对了，反正你小岁数也不大，也别急着找媳妇，城里的女人可不好伺候啊。不如等我们家丫几年，丫今年16了，再过几年，老我招你孙女婿可好？”老孙儿兴奋地说。

孙晓莹应了一声，转忙活去了。李悠然要去帮忙，被老孙儿住，只好作罢。

“然，还没吃饭吧，在这儿吃再回去。”老孙儿招呼。

不多时，铺了半边桌布的案板摆上了气腾腾的包、豆浆和两盘致的凉菜。老孙儿又把酒瓶酒盅分好，三人挨着台坐下。

“还是丫机灵，你小就是不老实。”老孙儿呵呵笑。

李悠然一回，只见穿白工作服的孙晓莹微蹙秀眉，小嘴不满地轻轻撅起。

孙晓莹圈顿时红了，努力使自己泪不落下来。

李悠然讪讪地接过巾，了额和脸颊的汗，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