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确是存了这个念，但不知为何，现在想起来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觉得就算自己真死了，老实儿多伤心地哭一场。但还是不会退亲，更不会罚杜鹃和黄雀儿——那就是个木疙瘩，没心没肺！

然冯明英立即回：“我爹说他瞎了，才把闺女嫁到这样丧天良、不知羞耻的人家，一家都是畜生！要不是看外孙女可怜，他那一年就把我带回家了。”

果然这话戳中了黄老爹的心肺。他转过，瞪向大小冯氏的目光森寒无比。充满刻骨的仇恨。

那隐疼提醒他，老实儿

他还记恨这个外甥睡了自己闺女床的事。

然心里闷闷地疼，仿佛压住一个疮，不敢松开。

黄老实就愣住了。

黄老爹大怒：“混账东西！老打死你！”

之前跪了半天，他可受罪了，到现在站着还发抖呢。

跑到院里站住，才回抱怨：“爹，明明就是金贵不对，嘛要我闺女赔罪？”

不然的话，难还要接着跪？

她看着黄大娘淡声：“怎不骂自己外孙？他一不是我黄家人，二又是晚辈，这个地方有他说话的份吗？我爹不乐意把我许给他，他竟然挑拨爷爷，这难不是对舅舅不敬？真是辱没了孔门圣人！”

他真的想一撞上墙，以死来迫大儿。非要她们母女在自己面前服低不可。

黄大娘气得说不话来。

杜鹃之前说自己不再是他们的孙女，众人形各异，她心里还有些不安呢，这时见依然秉不改，心里再无一丝后悔。

黄小宝忙拉住爷爷，低声：“爷爷，你别总向着外人好不好！平常孝顺你的都是儿和孙女，不是外孙。那金贵表哥也是自己讨骂。杜鹃才多大呀，就许给他？山外没女娃了？”

然转念一想，如今杜鹃都不认他这个爷爷了。老实儿又是个不灵光的，把闺女看得跟命一样。他再拼命也是白费力气，还叫村里人看笑话。

“我黄家倒了八辈血霉，才娶了你这个丧门星！生了两个害人，教的跟畜生一样没人！”

她知夫如今不可能休了，故意刺激他们。

黄大娘大怒。尖声：“叫她上！”

黄老实这些日被闺女教顺溜了，也跑习惯了。之前挨打时没跑，是因为跪着，没想起来跑。这时见老爹一动，立即撒就跑。

黄大娘也朝地上“呸”了一。骂：“丧门星！”

杜鹃不认他这个爷爷，他便对着黄老实瞪：“你养的好闺女！把大姑都骂走了。你今儿要是不教，让她给你赔罪，你往后别叫我爹！”

冯明英轻蔑地冷笑：“这个家还不到大娘主。”

说完掉就走。

黄老爹见孙也帮杜鹃。火势更旺。

冯氏果然变。

黄老爹本来就灰土脸、满心悲愤，这时见杜鹃如此嚣张，又掀起新一层怒火。

老实爹把脸一放，：“我肯定打他！要他跪下！”

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实在难忍恶气，他便将目光对准冯氏。据经验，他明白对儿无用的举止，却会对这个儿媳妇予以极大的打击。

又要上前打黄老实。

或者以死相抗？

杜鹃笑着问：“爹，你说，要是你儿像姚金贵这样不要脸，你揍不揍他？”

杜鹃看着爷爷意味长地笑：“爹就是讲理。”

一屋人看见他这举动，都张大嘴。

这个认知让他既痛恨又不甘。

哼，还以为是当年呢！

言下之意，你老人家太不讲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