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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早地变成了一个强盗。
约翰提到的那突然中断的电波,如同一种不祥之兆,向伊能逼近着,使他越发地惴惴不安。
若是真的在深山中发现一座白色的城堡,想必与那句——“鹫啼北回归线”有着密切关联。那么,潜伏在暗处的敌人,随时都有窜出来的可能。
伊能轻轻地踏下油门,汽车加快了速度,向前奔驰着。
图古尔特。
伊能下一个落脚点是哈西梅萨乌德,从那儿再往前走便是渺无人迹的沙漠。他第一次感到有几分孤独。
他停下汽车,四处打听着。他了解到中乡和能子只在图古尔特住了一夜。
伊能住进了一家饭店,他也只是准备休息一天。
他在浴室里痛痛快快地冲洗了一番,便去了餐厅。
就餐的客人稀稀落落池散坐着。显然那辆满载旅游者的大客车没有来,饭店里冷冷清清。
餐厅里有一位挺惹人注目的白人妇女,看上去很年轻,她不时朝伊能这边儿瞟上几眼。
伊能饮着威士忌,只简单地订了一份饭菜,很快便吃完了回到房间。旅途的极度劳累,使他一进屋就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伊能刚刚躺下,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餐厅里遇见的那位女人。
“有什么事吗?”伊能强打精神问。
“先让我进去。”
女人恳求着。
伊能又回到床上。
“我叫贝阿托莉契·加希斯。”
那女人坐到了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自我介绍说。
“那你?”
“我是准备到高原去,可汽车坏了,一时又找不到零件,真急人。”
“想搭车吗?”
“要是允许的话?…”
“您去哪儿?”
伊能站起来,拿出一瓶威士忌,斟上一杯递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又上了床。
“到塔曼拉塞特河?可我不去那儿呀。”
塔曼拉塞特河位于北回归线最下方,有一座海拔三千米的塔哈特山,塔曼拉塞特河正好从山脚下流过。
即使跑直线,从图古尔特去那儿也有一千多公里。
“请把我捎到弗拉特斯堡就行了,我可以再搭别的车。”
贝阿托莉契恳求地看着伊能。
她长得很美,一张温和而讨人喜爱的脸,平滑晶莹的线条,描绘出端庄秀丽的轮廓!体态优美,没有带乳罩的Rx房,把衣裳撑得鼓溜溜的。
伊能目不转精地端详着她,慢慢地走下床。
他默默无语地拿起贝阿托莉契的手腕,她微微仰起脸,那凝视的双眸,分明可以看出,她是在期待着,没有一点儿反抗的意思。
伊能拉她站起来,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喘息。
“要是你丈夫知道了我们的事,他不会责怪你吗?”
“我现在也是没法子呀!”贝阿托莉契低下了头、抑郁地说道:“因为是我主动要求你把我带走的。”
“你丈夫做什么工作?”
“采矿工程师,在意大利矿务局的矿山开发部工作。”
“你是去见他吗?”
“我丈夫受伤了,据说伤得并不太重。”
贝阿托莉契仍然站在地上。
天还未亮,他们就离开了图古尔特,上路了。
贝阿托莉契坐在助手席上。
沙漠的表皮浅浅地冻上了一层,白天很难行驶的道路,到了夜晚,便可以自由出没了。
从图古尔特往南走是一片山地,没什么正经的道路,汽车行驶在上面很危险,可伊能只能沿着它一直向南,横穿东部大沙漠。
贝阿托莉契说要去的弗拉特斯堡就在那山地附近。
伊能向助手席上望了一眼,贝阿托莉契安然地坐着,目视前方。昨晚,她就是在伊能房中过夜的。她主动地给伊能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她和她丈夫都出生在那不勒斯附近的萨莱诺,结婚还不到两年,她很爱自己的丈夫,日夜在思念着他,她一边讲述着,一边紧紧地搂着伊能的脖子。
“您为什么到这里来呢?”她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在撒哈拉沙漠旅行时失踪了,他亲属委托我寻找。”
天亮了。
徐徐升起的太阳。象一个快要熔化的铁球,高悬在世界的当空。刹那间便把沙漠上仅有的水分蒸发一空。留下的只是难以忍受的炽热。一望无际的沙海宛如黄色的波狼,高高低低地起伏着。到处泛着耀眼的白光,白亮亮的,白里透着红点,由上至下整个世界都象一面极大的火镜。
卡车被烈火追赶着,在拚命地逃脱,身后扬起的黄雾般的沙尘,象翻卷着一条拉长的烟幕。
在高达五十度的气温里,空调也无济于事。
汽车的发动机开始呻吟了。
驶过哈西梅萨乌德才进入了真正的沙漠,谢天谢地,火一般太阳,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地平线上,一点点地消失了。
伊能停下车准备吃晚饭。
两人刚刚吃完,伊能突然站起身来,猛地一把将贝阿托莉契拽倒在地上。她看到伊能那副凶狠的样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任其把她剥得精光。绑住了手脚。
伊能只从车上找出一根铁棍,深深地插进沙子里,接着把贝阿托莉契绑在那上边。
“饶了我吧!您这是要干什么?”
她这才恍然大悟。她十分悲切的恳求着。
“我打算把你扔在这儿。”
伊能收拾了一下,上车了。
“求求您,饶恕我吧!只要饶了我,叫我干什么都行!千万别把我扔下不管!”
她那声嘶力竭地呼救声,划破了寒冷而宁静的夜空。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能发动着汽车,从窗子里探出头怒吼着。
“我不是说过,我要去见我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