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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写有罪状的高大看牌插在弥四郎身后,他看不到。
今村彦兵卫做完这一罕见的工作后,返回了冈崎城。清晨明亮的阳光中,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过来。
一度狼狈不堪的弥四郎受到求生念头的支撑,又恢复了平静。我所做的事,究竟是善是恶?他想,但随后赶紧摇了摇头。
家康希望百姓来加以评判,而这种处置方式如此缺乏公平,不讲天理,弥四郎想。身后竖立着高大的看牌,上书企图谋反的种种罪行,还以木板和石块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现在,能够对抗家康的,只有他的一张嘴和他的头脑。弥四郎认为,这个场合正可以使用他最擅长的武器与人对抗,而不是反省善恶之时。
今天早上,身为罪人的他还有饭食,但现在已没有了。绝食之后,究竟还有几天可活?正想到此,一个商旅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个恶人,应该千刀万剐。”那男子忽然取过竹锯,就要锯弥四郎的头。
“且等!”弥四郎嚷了起来“你说谁是恶人?”
那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听到弥四郎的声音,呆呆望着围观的人群。
“你企图杀害主人,还认为自己是善人吗?”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看上去和蔼善良的老者“你任代官时,我还认为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前几天,你看着自己无辜的妻儿被处极刑,却不为所动。你这个畜生,没有感情的畜生!”
“对,就是!所以我才想要你的性命。”那商人模样的男子附和道。
“等等,你们不想听我解释吗?”
但这时,那男子已经摩拳擦掌走到弥四郎身后。
弥四郎咬牙强忍疼痛。他的运气实在不好,一开始就遇到这样的人。这种愚人根本不懂人世间的道理,所幸那人只锯破了弥四郎的皮,并没杀死他。
“有没有人继续来?如果就这样便宜了这个十恶不赦的恶贼,三河人脸面何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应声而出,用鞋尖猛烈踢打着弥四郎的脑袋。
“浑蛋!无…无礼的家伙。”
“哼,你还嘴硬!”年轻人回头看着人群,声音渐渐变得尖锐起来“不知恩义、不晓事理、不懂亲情的畜生。我有什么无礼的?浑蛋!”
他伸出粘满泥巴的脚,死命踢打弥四郎的脑袋。围观的人顿时沸腾起来。
“等等,等一下,听我解释。我所以这么做,是要将三河从战火中解救出来。不这样做,就救不了大家。”
“什么,你是说你杀了主公、将冈崎城送给武田家后,就没有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