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信近没有说话。阿俊已经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波太郎肯定想让我们多谈一谈刈谷的事情。真。把灯熄了，我们到窗边说话吧。”

“卧房已备好。”阿俊在卧房里熏了香，然后回到客厅。

“是。所以百合先小一步离开冈崎，到针崎寺落发为尼了。”这间卧房似乎靠着河岸，外面传来淙淙的声，中间夹杂着夜行小船的桨声。信近，看着阿俊。睛慢慢地习惯了周围的黑暗，阿俊的影再次映信近的帘。他再次想到了于大和于国。阿俊的声音跟于国很像。

野忠政逝后，土方族接着便被赶野家，而下野守则投靠了织田。最让这个女到难过的，是波太郎之妹于国和下野守信元之间的情纠葛。于国离开熊邸前往云时，泣不成声。从那时起，阿俊的心凉了。她心中的信念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满腹狐疑，找不到任何寄托。主公是什么？男人是什么？女人是什么？于是波太郎将阿俊送到了大坂石山御堂，大概是害怕她的情绪影响到另外五个女。

“怎么了？”

“可是…世真是残忍。”

走到卧房门，她跪在地上，让信近先去。信近取下刀挂到刀架上。只听阿俊呼急促地说：“主人吩咐婢陪公。”

“没有…没什么…”

她的父亲权五郎也通过波太郎得以寄御堂，若是以前的阿俊，定然会对波太郎激不尽。但是现在，她甚至觉得波太郎的这些恩惠也不可信。波太郎乃是神职，供奉着神灵，却向一向宗的御堂施舍了大量钱财。这让阿俊难以理解。而且，说他追随今川氏，他却和织田相甚好，而说他属于织田氏，他又经常保护权五郎和信近。波太郎的一举一动让阿俊无法理解。她更没想到，波太郎会让她陪信近过夜。此原本已有专门陪客人过夜的女人。

“于大小…”当知对方现在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时，阿俊心里平静了许多，：“婢的堂百合说，小也许会被迫和松平城主别去。”

波太郎对信近：“你累了吧。先去歇息，不必客气。”他看都不看阿俊，继续和随风谈起了比睿山。

“啊…是。”阿俊的脸一下红到了耳。阿俊于被逐野氏的土方一族。于大嫁时，她曾作为替之一。当她被带到安祥城，织田信秀问她姓名时，她毫不畏惧地回答说：“我叫于大。”

夜已经凉了。

下野守信元投靠了织田，今川肯定会派人到冈崎行严正的涉。松平广忠作为信元的妹夫，今川也必定要冈崎抉择。这样的话，广忠

当时她认为自己肯定会被杀掉，并且想象过所有残酷的刑罚。然而，信秀却没有杀她，而是将她给了波太郎。然后，她和另外五个女孩一起被送到熊邸，守护神社。阿俊绷的心渐渐松弛下来。

“是波太郎吩咐的吗？”信近问。阿俊没有回答，抬看着信近。

如果波太郎吩咐那女人去陪信近，说不定阿俊会提自己前去。她有很多话要告诉信近，关于刈谷的，关于冈崎的。但她的心思竟被波太郎看了来。她始终逃不过他的睛…想到这里，阿俊到脊背一阵发凉。

“你…经常陪客人过夜？”阿俊使劲儿摇了摇，她的嘴动了动。

“请恕我先告辞。”信近起到了走廊。阿俊站在那里。她看见信近消瘦的肩膀，突然下泪来。

“别去…”

“百合说，小和城主十分恩，连外人也觉得可怜…”

信近看了一僵伏在地上的阿俊。他并不是没有接过女人，也并非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接待。可他今天一看到阿俊，便想到了刚刚生下孩就被迫离开丈夫的于大。世中的女人…阿俊的上也带着这样的悲哀。

阿俊去，把灯熄了。窗突然变黑了，在这个黑框中，可以看见夜空中的星星和信近的影。

上杉、相模的北条…”随风掰着指放言。波太郎则笑：“我也会如此，但我只拜访其中一人。”波太郎不时微笑着回看看信近。他似乎想让信近从中得到些什么。但信近对二人的谈论已厌烦。波太郎或许有所察觉，撤下饭菜后，他把阿俊叫到边，轻声吩咐：“带小川去休息——你，今天就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