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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苦闷。
但我不明白,这本来是明摆着我一直有受伤害的事,怎么到了现在像是我在伤害她一样?这就是冤家吗?看天上云卷云舒,看身边人来人住,看路边花开花谢,看公交车上挤死挤活,看城管砸摊砸货,看小商贩骂爹骂娘…他们的生活都是充满乐趣、朝气蓬勃的,咋就我这么苦闷呢?连一个小丫头我都搞不定!
沮丧地回了家。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我是很少泡澡的,但今天我要泡一下,好好地,长时间地泡一下。泡不到别人,让我好好泡一次自己吧。
胳膊在水里划着,我悄悄地想,一切都消失吧,一切都不存在吧,我要是一条鱼该多好,就这么在水里游弋,顺着下水道游走,越游越远…越游越远,最后迎面碰上一颗卵子,然后我们很高兴地做朋友,一起玩,一起慢慢变成一个小生命…
哎?不是想的是鱼吗?
正泡着,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小曦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赖宝!末末走了!”
我结巴着回:“我…我知道,你…你告诉我了啊!”“不是!她真的走了!”小曦大喊大叫“刚才她的确是出门了,我那么说是吓唬你。后来我无意中发现,末末的行李不见了!我这个乌鸦嘴啊!”我傻眼了,猛地从浴缸中站了起来。刚才在小曦家,我也猜出她是故意气我的,我只想过最坏的结果是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末末,因为她躲我,但现在麻烦了,如果末末真的走了,带着行李,连小曦都不知道她去哪里的话,那就真的完了!
手忙脚乱地出了浴缸,胡乱擦着身子,用毛巾围住下半身,马上给末末打电话。一边按着号码一边祈祷:别关机!别关机!别关机!
通了!歌里怎么唱的来着?随你去天堂,上帝是好姑娘!
许久,没人接听。末末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客厅里焦急地走着,胡乱拿着袜子内裤,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儿。痴呆一样听着手机走来走去,路过家门口时,忽然定住!有声音…
门外有手机铃声,很近,很近。
会不会是…我冲动了,猛一步跨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末末,直直地面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我一拉门,她吓了一跳,瞪眼,又急忙把头低下去,头发垂下,遮住了脸。
“末末?”我吃惊地叫了起来。
末末声音很轻:“宝,我是来,我是来最后…”说着,末末一捂嘴,眼泪瞬间流淌。
“末末!我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喜?怒?
“宝,我想清楚了。”末末哽咽抽泣,声音柔弱沙哑“宝,你是个好人。所以,你应该找一个纯洁的、可爱的、善良的、了解你的、能够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在你身边,你需要一个很优秀、很完美,能让你永远快乐的女孩来和你在一起…”
我爆发了,上前双手一下抓住末末的肩膀:“不!胡说!我不要什么善良可爱!我不要什么很优秀很完美的女孩!我只想要你!我只想你不离开我!”
末末听着,慢慢抬头,先是愣,接着目光变得气恼,脸色也阴沉下来,死死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宝,我说的就是我!”
啊?我傻了,纯洁、可爱、善良、优秀、完美…末末在说她自己?
“你…那你刚才说,你是最后来什么?不是和我告别?”我脑子里跟滚筒洗衣机似的,乱七八糟地翻滚,还带着轰鸣。
末末摇头叹气:“我是来最后问问你,你…你要我吗?!”
…所以说,有话不能说半截!我看着末末,笑了;末末看着我,也笑了起来。
“你又玩我!”伸手摸末末的脸。
末末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宝,还…离吗?”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离婚协议书》。脸上笑着,狠狠地把那张纸撕得粉碎。但用力太大,腰腹也跟着使劲,好死不死的,腰上的毛巾一松,脱落下去。
末末一愣,飞快地呀了一声,双手捂脸。爱谁谁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浪漫时刻尴尬了。就这么赤身裸体地伸手一拉,把这个不要脸的小丫头,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走了,末末,我要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要你做我老婆!”
末末紧紧贴在我胸口,声音温柔得跟小猫似的:
“我本来就是你老婆了呀…
我和末末举行了小型婚礼,小曦、小洁、肉狗、小粉、老付、燕子、老唐和小婉悉数出席。
婚礼其实也就是一个饭局。
饭局上,当小婉看到末末时,表示了惊讶,扭头看老唐:“唐,我上次看到的赖宝老婆…不是这个呀?”
众人大笑,老付说:“那说来就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