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反抗。她是院长，你是病人，就规定了永远的不平等。要是有一天，把院长也变成病人就好了。这样一想，庄羽心平气和了些。她说，好的。

还老爷们呢，禁不住吓唬！她的话，就是真的了？敲山震虎，我懂！招了粉，就罚款，他们创收的手段，拿了钱分奖金。一脚把咱踢门，后面怎治也不了，便宜了他们！庄羽自以为察秋毫，说得活龙活现。

那…支远脸刷白，说…当然是没有…可是…像打了个解不开的手结。

庄羽恨死这吻。普天下的医生，都以悲天悯人的吻，开始他们同病人的谈话，表明居临下的优越。庄羽是一个骄傲丽的女，虽然因为毒，丽大打了折扣，但骄傲有增无减。她喜与众不同，毒就是一刻的与众不同。

没有任何开场白和问候，也没有通常的称呼和微笑。简方宁院长双肘抱肩，材笔直，略后仰，突兀开了。俯视众生的漠然和潜在下面的关怀蕴涵其中。

整个过程蔡医生一言不发，直到跟随院长走病房。

范青稞不知到哪里去了，席又去洗衣。屋内只剩庄羽支远。简方宁一看到，床柜上在瓶里的红玫瑰少了许多，远较送来时单薄。也是一副遭受荼毒的模样，失去了生机与鲜艳，瘟似的耷拉着脑袋。若不是被人用绳地捆成一把，团结就是力量，早就弓里了。

她很想问问钻石玫瑰的事，但她克制住自己。严肃的院长查房，绝不能从这么温馨的话开。

支远也回答，不错。中药很平稳。除了有拉肚，没大的不舒服。

今天我们要开始改用新方剂，效果更好。但有一，必须在完全排除毒品以后，才可使用。否则，危及生命。开始治疗以前，我想再确认一下，你们是否已彻底停用毒品？简方宁字字千钧。

可是什么呀，在戒毒医院里，到哪儿去找毒品？来的时候，让你们像澡堂一样扒了个光，就是孙悟空，也别想带个猴儿来。这么问，是不相信我们啊，还是不相信你们自己？庄羽见支远要馅，赶滴不漏地接过来。

我的天，庄羽，你这不是自搓麻绳自上吊吗？药如火，最是无情。了粉的人，不可用药。你不说实话，到时候会要了你的命的！我这就跟她说去，要罚要撵，随他们去，不敢和阎王对着。支远用手指肚，刮着到耳朵的冷汗说。

简方宁微微一笑，说，不是信不信，是对生命负责。了问题，我们是用墨写检讨，病人是用鲜血写死亡报告书，好吧，既然肯定没用，就开始下一步治疗。

怎么样？

简方宁说，今天报回来的化验单，只反映前天以前的情况。要是病人昨天用了毒，你如何知？

完毒检，化验报告刚送回来，。有这样权威的鉴定，还怕什么呢？

支远焦虑地说，他们怎么想的，咱就甭了。我怕的是万一呢？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你的校狐不就完了？

两人相伴而行。

这样也令庄羽气郁难平。无论你说什么，病情是好还是坏，瞬息万变还是一成不变，院长总是优雅地，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你痛苦的力行，只不过是在验算她已知的答案。

庄羽轻松一笑地说，我完了，不正合了你的意？好停尸再娶啊，你不白拣了一洋捞儿？支远猛地甩开她，咬牙切齿地说，少来这疯疯癫癫的一！你要不说，我去！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你要真死了，我落个知情不报，一辈怕撞上你这个冤死鬼！说着，就要往外走。

蔡医生鼓着嘴，不说话。院长的话，虽然逻辑上无可辩驳，但也太求疵了。哪里就那么巧？病人拿自己的生命闹着玩？。

简方宁，成竹在的样。

简方宁知蔡医生不服，刚毕业的博士，多有视天下群雄的气概，他们认为世间所有知识的华，都印在书上或输电脑。但生活总是比铅字和程序更新得更快。她不忙着说服他，淡淡地说，咱们一块到13病室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