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璃没有再看第二封信，这也是古岑涯早就料到的。

“不！”古岑涯站起，大声打断“你是她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孩，为了你们母女，那个男人不仅杀害了我父母，还殃及了无数无辜之人，你们郁府，仅仅是一夜之间死掉了十几人，你已经如此悲痛绝，试想，那时候我才七岁，当我站在门，看见烧成一片废墟的家，烧成黑炭难以辨认面容的家人，我又是怎样的受！”

古岑涯了，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于时佛前檀香之中

“岑涯，你认识她，对吗？”郁璃泪朦胧地望着古岑涯，声音沙哑的问。

他的声音那样平静“小妾”二字尤其说得清晰果断。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好要回答。

古岑涯将埋在她的肩窝，哑声：“璃儿，原谅我以前对你的伤害…”

古岑涯叹了一气，：“她曾经，是我爹的小妾。”

“怎么了？”古岑涯下了，疑惑地问。

古岑涯拉住缰绳，急问：“为什么？”

只是才走不远，她又转回来，她望着古岑涯，略带一丝歉疚，问：“我…我想知，那个男人是谁…”

郁璃莞尔一笑，随即策而去。

不这人是谁，她都会在心里祝福他，希望他活着，也希望他为自己曾经过的事情忏悔改过。

郁璃的泪一滴一滴打落在信纸上，她知，莫清月、她的娘亲，一定已经离开了人世，这样的信里，饱着忏悔、愧疚、不舍，当她一个人跪在佛前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她该是多么思念她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儿啊！

郁璃转骑上，字古岑涯惊异的神中，：“这先借我一用，我觉得，我还是在醉心客栈住着比较好。”

话还未说完，郁璃已经将他的嘴捂住，：“让我们忘了上辈人的恩怨吧，我们重新开始。”

于是，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古岑涯接过匣，心中却更加不明白，这不是郁璃一直想要的东西吗？难是这样的真相，让她难以接受？

郁璃缓缓站起，方才知自己尚有亲人的喜悦，已经顷刻之间消失殆尽，她远远地望着古岑涯，：“所以，你才会那么恨我，对吗？”

可是，这样的话语对于郁璃而言，却犹如晴天霹雳。她颤声问：“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原本，古岑涯只想告诉郁璃一直想要知的答案，他想要平平静静地说这一切，然而，当他真正说来的时候，他还是痛苦得快要发疯。

郁璃笑：“若是我此时回征西大营，少不得又住香院，你知，那地方我永远也不想再涉足一步了。”

“嗯？”古岑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见郁璃那般神，他便猜到郁璃是在问她的亲生父亲。

他的睛亦是了，多少年，他第一次这样敞开心扉，第一次这样揭开自己的伤疤。

莫清月

郁璃将红木匣给古岑涯，：“这些东西，暂且还是放在你这里吧，若是将来我想要，我会找你要回来的。”

他失声笑了来。

回到戈烨城外，郁璃却突然叫古岑涯停下。

闻言，古岑涯如梦方醒，他长舒一气，重新走近郁璃，拥住她颤抖不已的，：“曾经是，我曾经的确很恨你，恨你母亲背叛了我的父亲，恨你的降临毁灭了我曾经幸福满的家。”

郁璃知，古岑涯不愿意提起这个人，毕竟这是他不共天的仇人，可是，这人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对不起…”郁璃泪，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没有生，便给古岑涯带来了这样大的伤害。难怪星魂曾经用鞭打她的时候，说她是一个祸胎，他说的是对的。

古岑涯这才明白郁璃的意思，：“那好，明日我去醉心客栈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