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谢谢你，温墨情。”

“时辰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休息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照顾钧白么？”温墨情没有把突然闯的话题继续下去，返往回走，顺手在言离忧一敲。

原来夜散步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早准备好摊牌，看来温墨疏这场病着实让言离忧着急了。温墨情揣着思量不说，只把单薄微翘，清淡笑容令人难以解读：“若是我不愿呢，你又能如何？”

“随你怎么理解，我只不过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你说的那些家国大业离我太遥远，我现在的份地位也不可能些什么，只会给别人带来灾厄，既然如此，让我找一清静之地与喜的人暗度余生不可以么？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想伤害我，我也不可能逆来顺受。”忽然抬手指向背后客栈方向，月光之下，言离忧表情微凉“就好像今天在地里，我看得见碧笙有多愤怒，但是我不会去安她也不会劝阻，因为那是她自作自受。”

言离忧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前还轻松的气氛忽而凝滞，仿佛有一无形将她与温墨情隔开。

突兀地，温墨情发问。

“别叫全名，听着别扭。”

最近一段时间他似乎很喜这个动作，把她当成孩了？言离忧不满地了，长气，脸上渐渐浮现微末笑意。

前安然无恙就好，之后想要什么谢礼回报的，我都许你便是。”

关乎命的计划就这样被言离忧当成儿戏般来，温墨情不到无动于衷，倒也不至于大惊小怪，停下脚步微微低看着神饱满的言离忧，眸中有复杂难辨的神：“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帮你，不可以么？”仍是那般霸且无理的回答，如温墨情一贯作风。

言离忧本以为温墨情会固执己见，没想到不需她迫要挟，温墨情竟然主动承诺会成全她与温墨疏，这着实令她意外。呆呆站在原地望着那孤寂影半天，鬼使神差地，言离忧竟然笨到直接发问：“为什么不惜怒皇上也要帮我？那个约定你本可以不去理会，毕竟是皇上的命令…”

气，言离忧面容平静：“开诚布公谈谈吧。我知你这人不可能屈从于谁，为皇上效命大概也是权宜之计，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条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愿意付一切代价换取自由。”

“你——”言离忧气急，好不容易装的冷静镇定破碎成渣，一咬牙扭开，气汹汹不想再看温墨情一。

言离忧险些呛住，戒备地看着温墨情，暗暗揣这个问句的义。

怔怔地盯着温墨情看了半天，言离忧终于缓过神，自嘲嗤笑：“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多难拿下呢，枉费我准备了一肚说辞。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碧笙和那位仙女似的佳人会对你倾心了——冷下脸来再送上温柔，你这人最能迷惑人芳心，真是诈。”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有些话藏在肚里毫无益，只不过看谁先耐不住破这层薄纸，而到最后输的人，一都不意外，是言离忧。

他是在怪她没有受到迷惑，令得他折损颜面，还是在怪她选择了不该选的人，为他惹来一麻烦？又或者…想到，言离忧赶忙摇驱走荒唐想法，迎着夜风打了个寒战。

真可笑，怎么会把嫉妒两个字跟温墨情联系在一起？那恐怕是世上最大笑话吧？

“那叫你什么？少女杀手？还是冷面贼？不如我学着碧笙语气叫你师兄好不好？你这人啊…”柔和月光笼罩着宁静城镇，只余星月光芒的街上，两影忽而拉近忽而疏远，可是不如何嬉闹，扯在他们后的影一直叠在一起，不曾分离。

“圣命难违，我必须带你回皇向皇上复命，这是为臣的责任。”温墨情不徐不缓继续负手前行，眉间宁和淡然“然而江湖中人向来重义，毁诺言之事最为人所不齿。当初我带你离开帝都时答应二皇会保你平安回去，这个约定比起皇命更加重要，所以你不用担心，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完好无损送到他边。”

“迷惑？能迷惑得住谁？譬如你，不还是倾心于二皇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