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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赤尔怪眼一翻,怪声道:“十年不见先生,却不知到哪里升官发财去啦?可还记得当年的老朋友么?”
儒生仰天打个哈哈,拱手道:“将军风采,在下十年来可是铭记于心不敢或忘地。王爷密令,把在下给发配到穷山恶水去受罪去啦,怎地比得上将军统兵一方,威风凛凛。”
燕赤尔双眼微眯,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吟道:“是…王爷派你来的?”
儒生笑吟吟地,翻手亮出一块令牌,令牌之上刻画着繁复花纹,有蒙文镌刻其上,翻译成汉语便是“汝阳王府”四字。儒生笑道:“燕赤尔将军心细如发,佩服佩服。”
燕赤尔一见那令牌,慌忙俯身下拜,恭声道:“燕赤尔手下一万三千人马,听从先生调遣。”要知汝阳王统领天下兵马大权,不世枭雄,手段之酷之烈,可是闻名遐迩的,饶是燕赤尔这等浑人,也不由发自骨子里涌出一股颤栗。
儒生扶起他,笑道:“咱们仍是当年的好朋友,这般岂不生分了?”
燕赤尔一怔,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好兄弟!咱们喝酒去!”
儒生笑道:“不忙,不忙,以后有的是机会喝酒。我此来只求借将军兵符一用,调用六千人马即可。”
燕赤尔怔忡半晌,蓦地长笑道:“先生太看轻我燕赤尔啦!好友有求,我安敢落于人后,这一万三千铁骑,由我亲自率领,听从先生号令便是!”儒生摇头笑道:“人数太多,反而不美,六千人马,足够了。”
燕赤尔急道:“不行不行,我是一定要去地。否则即便你有王爷令符,我也不遵!”原来这燕赤尔脾气怪异,屡屡得罪上司,颇不得意,听这儒生奉令前来借兵,当即便想到这乃是个绝好的立功机会,又怎肯放过?
儒生似乎早就胸有成竹,却装着十分为难模样。燕赤尔是个浑人,见他如此,忙大拍马屁,又取出一枚兵符和一箱珠宝奉上,儒生犹豫一会儿,便答应下来,两人转入内堂,密议良久,不时听见燕赤尔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声:“妙计!妙极!”
儒生嘴角划过一道冷笑,既然诓了一枚兵符在手,那便得好好利用了。嘴上客套,心里却在慢慢盘算着今后的进退得失。
汉阳道上,一个灰色身影正在狂奔不休,速度甚急,几不下奔马。少林轻功原胜在长力,沈振鸿修习了红叶传授的秘籍之后,内力愈发圆转自如,竟似是全无力竭之虞。
也是红叶传授内功地时机甚是巧妙,取在对掌之际,沈振鸿全副精神都在一双手掌之上,忽闻红叶梵唱,无意间便被吸引过去。这一个“无意”甚是关键,修炼这门内功须得无为无意,堪破“我相”“人相”方能入门,红叶刻意营造这么一个氛围,引沈振鸿入门,可谓煞费苦
这门内功一入门,端地可说是一日千里,沈振鸿只觉自己周身内力如臂指使,抑且仿佛山之盘固,谁也夺不过去。
此刻他正往黄鹤楼奔去,少林轻功施展开来,矫若游龙,只把周围江湖人士看了个傻。
他脸庞上一派坚毅,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一日之后,黄鹤楼上,不管武当派如何强势,我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沈振鸿脚下不停,大步飞奔,取出干粮啃了一口,又仰头灌了一口清水,振奋精神,又奔了出去。俄顷便只见一个淡淡灰点,再一会儿便消失在路人眼中。宋青书此刻甚是烦恼,两百多人吊在身后,以他马首是瞻,端的算是没有一丝人身自由了。偏偏这群人还是一片好心,是赶往黄鹤楼支持武当派地,若施展轻功落下他们,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