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建在半山腰，三人轻功虽，但也约莫攀爬了不到一个时辰，已过时，鲜于通蓦地长一气，：“咱们到啦。”

罗贯中忙：“鲜于掌门客气了。”青书却是淡淡“嗯”了一声。三人驱至山下一座废弃小庙之中，打了两只野兔，生火烤来吃了，便已是申时之后。三人将栓牢了，便一路攀爬而上。

青书听得一怔：“登？”

鲜于通笑：“两位一路辛苦，待到剑气冲霄堂，通当自奉茶，以供啜饮。”

罗贯中虽早知自家功夫不如这位老前辈，但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赶上，却让他微微懊恼，足下加力，速度又增。

罗贯中一把拉住他，神秘一笑：“前辈，可有兴趣夜登？”

“什么人！”一个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鲜于通闻声一喜，大步上前：“是峰么？”

且看罗贯中步法迅捷，飘忽玄奇，一路轻掠而上，几乎足不地。而青书则是淡淡的左一步，右一步的轻轻迈着，远远吊在罗贯中后，抬见落得远了，稍一加力，便悠然赶上，与之并驾齐驱。

青书淡淡一笑，也不他如何加力，只不急不徐的跟在他旁边，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无论罗贯中如何运功，总是不能超一分，甚至于罗某人脆不运功足下，速度锐减，青书也只是悠然相随。

来人闻言一惊，急问：“是掌门么？”火光靠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映三人帘，正是华山下代弟中的翘楚蔡峰。

至于鲜于通如何解释，便是他地事儿了。

青书则是淡淡：“鲜于通，记得准备好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回响在蔡峰和鲜于通耳畔。蔡峰先是大骇，就要剑相攻，但听话语内容，方才一脸疑惑地望着掌门大人。

罗贯中哈哈笑：“不错，区区一旦瞧见峰险山，便有登山之念想。是以七八年来登山无数，但自来都是白昼攀爬，从未有夜登山之历。今夜既然都已半爬，又何妨一鼓作气？”

蔡峰见鲜于通面孔，不由大喜，翻下拜：“参见掌门！”

鲜于通几步上前，扶起他，笑：“今日是你守夜么？岳肃、白观他们呢？华山今日可好？”蔡峰一怔，遂将近日华山所发生的事一一禀告。

这般闹闹腾腾了约莫一个半时辰，两人终至玉女峰。罗贯中自来便不是襟狭小之辈，被青书这般挤兑了一通，心中虽不免郁闷，但登上苍山之时，望那雾海波澜起伏，隐然有微光自天边透，启明星起，似乎天就要亮了。

望去，但见渐黑的天边不远，险峰云，一锦绿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仿佛一个袅袅娜娜地绝女，面纱蒙脸，让人几乎便忍不住撕开那薄薄一层纱布，一睹可餐秀。罗贯中拍手笑：“华山神秀，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青书淡淡：“倒也不慢。”他饶有余力，只是不便走在鲜于通前边，遂慢慢相随。而罗贯中轻功虽不及青书明，但较之鲜于通却上一筹，客不逾主，故而也是慢悠悠的跟在一旁。

夜里雾重，登山便又多了几分危险。华山本就险峻陡峭，岩之上更多青苔，又是雾，只消一脚踏空，便是凶多吉少。

但这三人之中，青书和罗贯中内功俱，轻功全凭一内息，转折无碍，自是不用担心被倒。鲜于通相对而言，内力就要弱上许多，但上天梯的轻功，却堪堪能令他无虞跌落。

青书听他说的有趣，不由笑：“曹孟德登必赋，罗本，你可要攒着一肚诗兴跑山上去放。”罗贯中意兴飞扬，也不回青书话，只哈哈一笑，扬声：“鲜于掌门，罗某与前辈忽起登山之兴，先走一步啦！”说着飘纵起，往山上掠去。

青书见两人絮絮叨叨，颇不耐，踏一步，便要往“剑气冲霄堂”走去。

这份拿，委实让罗贯中嗔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