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由梦中世界学得一，叫作“相由心生”前这老妪的魂变作如此模样，就意味着它已经从普通魂灵向恶鬼转化，其魂力将变得更充凝，也开始恢复灵智，同时由于她还记得自己临死的痛苦，因此对人间充满了怨恨。

这些飘渺而无实的东西，居然都是鬼魂！

她目光一凝，指着其中一个：“咦，看这人发型和服饰，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了。”那鬼魂看起来年过四旬，发是几十年前常见的大背，好像还抹了发油，整整齐齐拢在脑后。现在基本没人这样整饬自己了。

所以，这儿是怎么回事？

这些鬼魂当中，有新亡不久的，也有魂都异常淡薄，似乎风一就要消散在空气中的。

她早知自己的世界同样存在这样的灵，甚至李璇饲养的痨病鬼，原本也是由普通的小鬼炼成。可是她绝未想到，在这片面积不大的林里面，居然有一百多个鬼魂飘来去。

宁小闲也看得来，这里的鬼魂懵懵懂懂，多数都不知自己是什么，自己在作什么。人死后若没有很大怨念，则魂一般都是如此，连生前记忆都不甚清晰了，只有去了地府，才能记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宁小闲何等目力，哪怕有茂密的枝叶遮挡视线，她也不由得轻呼一声：

也就是说，这些魂魄都没有留在世间的理由了，不该连于此。并且游在南赡洲的鬼魂，如非执念重可是存在不了那么久的。

“不若亲一睹。”长天说完，带着她缓步而“敛了上气息。”

她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胜其他魂魄，很快扑倒了两个，俯首大嚼。

这可就很不正常了。要知人死之后，魂魄自有去，不能留恋世间。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魂魄才能在世间游。南赡洲的人类数量何止是本位面的十倍？可是人死之后要地狱，赎罪消罚，然后往生六，因此即使是天灾人祸神仙打架不断，事后南赡洲任何一密林都不会像这里集中了那么多迷惘的鬼魂，这就叫天回。

然而它的魂力又很弱，似乎再过不久就会消散，也没有转作厉鬼。

她察觉长天收敛了属于蛇的气息，也如法炮制，两人顿时变作了凡人一般。

它们多数面无表情，仍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状态，所以宁小闲看到的，有的颅被压扁，有的肚腹都裂开，有的缺胳膊断，真是气森森，场面诡谲。

她正思索间，鬼魂们突然惊惶之，四下奔逃。它们虽然没有理智，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靠近。果然林中很快扑来一个黑的影，形比普通鬼魂还要凝实不少。这是个老妪的形象，形瘦削如猴，手脚如爪，但是十个指甲尖利乌黑，嘴更是外突变形。

“鬼！”

过不多时，底下的林地开始冒一个个苍白而虚弱的影。她和长天的气息收敛，这些东西才敢现。

随后，长天抱她升上了半空，沉声：“仔细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