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如果为所伤，也是活该。本，情对于她们而言，从来都不是情，而是。

——源于阿容来自广州的一个求救电话。

“我帮你，我一定帮你。”夕颜拍着阿容的背“我们赶到广州来，就是想帮你。别哭，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现代眉如阿容之类却是自备料包，自来熟儿，连纸碗都自家备好，一次，撕开包装用一浇，即泡即，用完即弃，所谓“方便面”真正方便之至，廉价之极。

第二天我们约见乾仔，夕颜的态度奇地从容老辣。她以前也是从容，可是那是风拂面一般的，温和清淡，此刻却是冷冽，如秋霜。

但是夕颜持要帮她。

“不够是多少？”乾仔笑嘻嘻，冲我一个飞吻“Wenny女也来了，我乾仔真是有面。”然后挨着夕颜很近地坐下“犹大，你在‘夜天使’卖了哥儿几个，现在又跑来扮耶稣，很过瘾吧？”

“我来广州找乾仔…”阿容满面泪痕，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我找到了他，他开始对我很好的，包了这个房间给我住，带我到玩儿，还给我拍了…拍了好多照片。可是没几天，他就不理我了。我打传呼给他，他也不回。我去他家找他，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我气疯了，抓起瓶就砸在他上，他被得大喊大叫…我没想到瓶里还有开…我见闯了祸，就跑回旅馆来。第二天他来找我，上缠了好多纱布，说要我赔他五万元医药费…”

兼施，只是无效。但是到了她院前夕，一件意外的发生忽然使一切顺理成章。

我们在第二天赶到广州，在一家小旅馆里，找到哭得泪人儿一般的阿容。

阿容的悲剧让她又一次遭遇了情理想的破灭，虽然这一次，她没有像秦晋离开梅州时那样大悲大恸，可是她冷静哀寂的外表下，却是更为沉的破碎与放弃——放弃情，放弃理想，放弃继续一个圣女贞德的为人原则。

“我替阿容送钱来。”她淡淡地说“数目不够，缓几日吧。”

一直动员她搬来百合园与我同住，但被婉拒。

“五万？”我嗤笑“见他大鬼，他小想勒索！”

比起八大胡同的小班姑娘来，我一向瞧不起那些上赶着主动追男人、对方一个神就可以让她和扑上解衣相向的现代豪放女，比如阿容。

“那些照片…”我有些猜到症结。

我看着夕颜，善良正直的夕颜，这一刻，她又成了神。

夕颜的手伤渐渐痊愈，恢复得不错，但是永远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灵便。

我冷看着乾仔表演，不置一辞。

秦晋正在店里忙碌着，老板娘便是他的未来新娘，两个人的举止全看在夕颜的里，并不见得有多亲昵，但是自然，是那安了心要相守过掉一辈的自然——惟其如此，才更无可置疑。

B

阿容拉着夕颜大哭起来：“Shelly，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你人聪明，学问好，你帮帮我！帮帮我！我爸妈都是要脸面的人，他们不知我在广州这一行，亲戚朋友们都不知，我跟他们说我在广州文秘，那些照片要是寄回新疆去，我爸妈就没脸人了，Shelly，你帮帮我…”

“照？”夕颜吓了一。

泪和亏欠。

夕颜却“吃”一声冷笑：“犹大比撒旦可逊太多，你要了人家的灵魂情还人家拿钱来赎

错一次，打下永生烙印。

她在那天下午独自去了秦晋的饭店，没有店，只在路对面痴痴地站了整个下午。

“他就是想勒索！”阿容哭得更响了“他说我要一个礼拜后不给他送钱去，他就把照片公开，还要寄回新疆去，寄给我爸妈…”

我不悦：“嫌脏？”

“救救我，Shelly，我知我对不起你，可是除了你，我没人可求，没有人可以帮我，你一向有办法，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当时，夕颜与秦晋之间的距离只是一街之隔，但是她的心，却彻底地远了，远去了天边。

小班的姑娘是抻面，与客人前总得经过拍打，，发酵，抻拉过程，雕细作如对待工艺品，细细长长挂起来先要亮一个相，然后才施施然放清里打个儿，盛在青瓷碗里，砌上葱，浇上麻油，上丝，必得香味儿俱全了，才笑盈盈端至客人面前。

我不明白，人人都在在错在痛，为什么独独夕颜痛得这样彻底。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神和妖的距离只有一步之差。

夕颜救下了阿容，却毁了她自己。当她在行动上要像一个救世主那样帮助别人的时候，她心底的圣洁的情殿堂，却彻底地倒塌了。

“那些照片…”阿容羞得抬不起来：“是…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