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荀解释了一番，姜姒这才明白。

侯府里规矩多？

看姜姒似乎心里有忧愁事，姜荀也不好多问，慢慢饮了一茶：“那咱们谈什么？”

“哪里早了？你都快十三了，没两年及笄便可嫁人，傅臣与你青梅竹，总归还算知知底。”姜荀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只是侯府里规矩多，人也多，虽看着你聪明，却怕你熬不住。”

他隐约觉姜姒对傅臣的态度很奇怪，而在姜荀的面前，姜姒也的确不怎么想隐瞒自己的情绪。

兴许是被她这话给逗乐了，姜荀笑了起来，末了又咳嗽几声，皱了眉，叹气：“中士若有那么简单，天底下那么多读书人，岂不都是士？再说了，傅世原是不会参加科举的，可谢方知不一定。即便我自恃才八斗，也没胆与谢乙碰。更何况，谢氏一‘门’又不止谢方知一人。”

她问：“堂兄以为，傅如一怎样？”

可这样的人，不叫人觉得害怕吗？

姜姒可记得，上一世的谢方知没有任何功名在，他虽是翰墨之族，可谢氏独独他是个异类，名声坏得太厉害，竟然连科举都不曾参加过一场。

傅臣就是她的大树。

她：“今年已过，堂兄明年便要准备‘’闱会试，指不定能中呢？”

姜荀脱而，可说完了，便见到姜姒抬望着他，那目光清凌凌说不地叫人发冷

世人中，傅臣总是挑不一丝一毫的错来，姜姒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认识这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有什么犯错的时候，似乎永远算无遗策，永远完无缺。

上一世她不知此人有何短，便是在最后，傅臣最后对她的理，也似乎仁至义尽。

比如傅臣的‘侍’妾，不少妯娌，还有宁南侯与宁南侯夫人…

她轻轻叹了一气：“罢了，荀堂兄，我们不说此事。”

在姜荀看来，自己这堂妹无疑是一等一灵秀之人，便是此刻姿态有些招人心疼。

原来只是墨竹诗社。

姜姒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觉，倘或今生还嫁给傅臣，中间不曾有那许多‘波’折，兴许她才会知宁南侯府里是个什么样的规矩。

像是仔仔细细烧制的漂亮瓷，又像是一块无暇‘玉’，完得近乎虚假。

傅臣喜她，而她也还没有完全放下，今生的傅臣也不曾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若是她贸然在以后退婚，是自己对不起他。毕竟她有上一世的记忆，而傅臣只是今生的傅臣。

“他是偶然听闻我作诗不错，所以邀我去墨竹诗社，不过我毕竟人不在京城，诗社之事尚在斟酌之中。”

姜姒：“荀堂兄如今说话是越发叫人听不懂了，说句不害臊的话，嫁去哪里不是规矩多？”

“翩翩公世无双，惊鸿游龙连城璧。”

虽然她知，自己大约迟早会离开他。

“…谈…”姜姒想想，还真没什么可谈的，她倒记起先的忧虑来“荀堂兄与谢乙…”

姜姒嘴‘’抿了几分，不想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事，只搪：“还早呢。”

他又打趣起来了。

而姜荀，照姜姒的记忆，乃是在四年之后才中状元，明年怕

纵使今生能改变一切，她依旧对未来踌躇不定。

与这样的人相，大约会很累。

她如今只是还没找到更好的路，也没想个法来，姜府之中的事情更没有料理好，她这一株藤蔓，还没胆离开傅臣。

以她的，嫁给平民百姓，无疑是痴人说梦。

傅臣绝对是完之人，而姜姒觉得…

官场上无父，夫妻与之相比又算什么？

只是如今即便是稍有些钱的富人家都要纳上一房妾，更何况王侯之家？‘女’儿家最不过是“一心人”可又哪里能求？姜姒看着自己手指，另一手则臂靠方几，低眉敛目模样，沉静无比。

何人又知姜姒内心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