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很可怕的东西。”

傅臣也想问一句。

为父，父为父，却偏偏又生离死别。

“朝中也就是皇爷叫人彻查此事，发了好一通的大火，如今只知有人杀人纵火，却还不知到底是何人所为。”

一人从殿外来，正是之前被晋惠帝钦协查谢相府失火一案的京畿提督韩广文，生得威武英朗，不过眉目之间似乎盘旋着几分‘’霾，鹰钩鼻薄嘴‘’，一副刻薄脸，来便利落地给晋惠帝行礼：“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他看了萧纵一。

想必有胆在京城里这些的，要么就是不怕查，要么就是有自信本叫人查不到，满朝文武，这样的人能找几个来？

他原想要说什么，可一看晋惠帝表情，又将要说的话给吞了去，换上一句：“听闻他在废墟之中坐了两日，谁也叫不来，跟变了个人一样。谢家伯父乃是谢乙生父，为他开‘蒙’，教他读书，乃是慈父，又是严父…微臣往日也是羡慕谢乙的，如今…”

韩广文声音是掷地有声，不过却飞快地扫了晋惠帝不起半分‘波’澜的表情一。

“纵使我不告诉他，怕谢方知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姜荀一想起旁人说的谢方知如今的状况，就不由得拧眉，若他此前与姜姒有什么约定，可姒儿那模样，怕也是不成了“可即便是知能怎样？”

更耐人寻味的，是皇上如今的态度。

说来也是平添伤怀罢了。

晋惠帝了，便任傅臣走了，待殿中无人了，晋惠帝才唤：“韩广文。”

是脆弱了一些。

“父亲待微臣…自也如此，只是想起谢乙，不免有些唏嘘罢了。”

“还请皇上放心，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坊间传言说，谢乙已经垮了。

京中的消息自然是一刻不停地传了过来。

一旦有了时间，萧纵便都往薛家净雪庵走，多与章太妃在一块儿，皇帝着人查他的时候，他还在下棋。

韩广文叩首后，这才离去。

萧纵已经离朝有一阵了，因为近几个月来，傅臣渐渐得了晋惠帝的重用，原本作为皇帝手里一把刀的魏王的日，就陡然清闲了下来。

傅臣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不大好。

他看的，姜姒那情朦朦胧胧的，还夹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姜荀今日得空，又正逢要给生母祭奠，所以也来了，刚好与萧纵碰个。

二人商议着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山东那边的事情让太给废了，傅臣在中间扮演的角‘’，也着实耐人寻味。

他不知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就在他底下，这两个人终于还是渐渐走到了一起，也不得不说谢方知有一手段。

他见晋惠帝似乎不想说话了，便起告辞。

虽有心要问个明白，却因怕她伤心，所以近日都压着。

他这些表情和情绪的变化，一一落晋惠帝的中，他不由得问：“难宁南侯对你不是如此？”

不过他这话，听在晋惠帝的耳中，又别有一番意思了。心思转着，晋惠帝渐渐有了一些想法，不过他没说，只：“这几日，你勤走动，看看谢相府近日可有什么事。谢乙这孩，朕也是看着长大的，万不要差错了。另一则，朕便不去看了，免得景生情…唉，何至于此呢？”

傅臣叹了一声，不想再说了。

谢相府虽没了，可谢氏一‘门’树大，正所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原本谢方知又是这样‘’的一个人，

“臣遵旨。”

何至于此呢？

萧纵老觉得心里不安定，：“朝中可传过什么消息？”

姜荀才刚坐下，也是神情不轻松，：“原本谢方知乃是拉拢过来辅佐您的，见着谢乙就要仕，慢慢便能扶人来，没想到现在…京城里又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一夕之间算计得谢氏一‘门’家破人亡？不过终究是没想到，我以为谢方知不会这样脆弱。”

萧纵转着酒杯，见了他来便：“看样这一步棋是要走坏了…”

萧纵端了酒杯慢慢地饮完杯中酒，长叹一声：“你这猜想，可告诉谢方知了？”

晋惠帝又：“今儿朝上没见着魏王，你去查查他最近在什么。”

萧纵摇了摇，显然觉得背后的文章还很有意思。

最终姜荀与萧纵还是决定，先稳一段时间，要的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谢方知。

“起吧。”晋惠帝敲着扶手，便“今日你协查此事，你心中该有数。”

姜荀总是想起那一夜，姜姒的哭。

想着，姜荀又：“思来想去，满朝文武，能此事的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