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您不会骗我吧？”

这家伙倒也明得很，不过也好，给他看看，没准还能从他这儿打听儿消息呢。我伸手到兜里，摸一枚五株钱递给他。这是我来前带的，因为走得急，胡在那盒里抓了一把，也不知抓了几个。此外我还带了七星宝刀和《秘藏通玄变化六微遁甲真经》，想在会上找个人帮我解读一下。

黄板牙摇晃脑地说“嗨，我说夏侯兄弟，您是真外行啊，像这古币，太多了，您想把价儿咬儿，那也是有价无市啊，就算我现在收了您的东西，那什么时候能手，能不能手，还得两说呢。”

黄板牙说“这是汉武帝时期的东西，不过汉朝的古钱币存世量太大，不值什么钱，这样，您——哎您怎么称呼啊？”

黄板牙也看我笑了，他正了正脸，说“您别笑，您上，这可是颗金牙，正宗的前明佛琅金，就是在这儿，”说着伸手往地下指了指“我收来的。看您这人实诚，我也不瞒您，这金牙是从明朝一个墓里的僵尸嘴里来的，我没舍得卖，把自己牙敲下来一颗给换上了。”

我说“复姓，夏侯。”

他看我有谈下去的意思，赶忙拉着我走到一边说“兄弟有东西手？要真这样儿的话，那不妨先给哥哥看看，哥哥比你大，自称一声哥哥你别见怪，我在这里混了二十几年了，不是我，还真没有我没见过的东西，你给哥哥看看，就算买卖不成，哥哥给你长长，怎么样？”

我心说废话，这可是爷生死从老董的墓里摸来的，还能有假？

我笑了笑，说“明朝的人就会镶牙了？这我倒是没听说。”

黄板牙翻来覆去地看着五株钱，又用鼻闻又用添，最后说“是行货，你有多少？”

黄板牙正一边挣着要走一边气嗖嗖地嘟囔着，一听说我五株钱送给他了，立刻转过来“您说什么？送给我？我没听错吧？”

我一看差没笑声来，噢，长颗黄板牙就叫金爷？那等你牙都掉光了还不得叫祖爷啊？

我一看这招还真用，便试探着说“听说这几天北京有一个会，就是全国各地摸金倒斗的人——”

“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可着四九城您打听打听，还有比我金爷更仗义的人吗？您要信不过我，咱们免谈，您要信得过我，咱们成。”

老家伙嘴一咧，呲一颗大黄牙“看见了吗？您要不嫌弃，您叫我一声金爷。”

这黄板牙可真能侃，把我侃得都以为自己是来卖东西的了。我咳了两声，说“金爷，其实我不是卖东西的，我是想跟您打听一件事情——”

刚说到这里黄板牙上狐疑地瞅了我两，我凑过去，拉开衬衫的领，里面的摸金符，黄板牙看了慢慢地，说“你算问对人了。”

我说“您先看看这个值多少。”

黄板牙腰一“嗨，什么疼不疼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于是我摇摇说“800块是不是太少了儿？”

黄板牙听我这么说也笑了笑“这您就外行了，这镶牙啊，从——”说到这里黄板牙突然停下了，可能是意识到说来说去竟被我给住了，连忙改“这位兄弟，您看我都说这么半天了，您的东西是不是…给我瞅瞅？”

黄板“夏侯爷，嗨，怎么这么别扭啊，我还是叫您兄弟得了，这样夏侯兄弟，理说呢，这钱是800块一个，我给你一千，有多少我要多少，咱们算个朋友，以后您有好东西，还到我这儿来。您看成吗？”

“嘿，”黄板牙两一瞪“敢情你拿我打哈哈呢？我说没你这样儿的啊，什么呢这是！”说着转就要走，我赶一把拉住他，说“金爷您别着急呀，这五株钱，我送给您了。”

有意思，虽然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人倒还逗。我说“您还真不怕疼啊？”

我心里乐了，这家伙还真上，但我装一副半懂不懂的样说“大哥真是好人，不知怎么称呼？”

我一听这也太便宜了，才800块一个，不过转而一想也不错，那一盒少说也有上百个，这么一算，那就是八万块啊，要是这老小一千的话，那可就是十万了。嗯，不错，不错不错。只是这老小不会蒙我吧？怎么也觉着800块少了儿。

黄板牙在手里掂着五株钱，眉开笑“您说吧，金爷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事儿您尽问。”

是。那我不妨将计就计，先不说破，看看他什么意思。我说“这位大哥是收东西的？”

我说“没错没错，您没听错，我送给您了，真送给您了，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