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衿笑“唉哟，我就那么一说，您还当真啦。比着您的尺寸的，怎么会给外祖母哟。就是还没好，等好再给您看。”

何衿险些饭：您老已是寡妇好不好…何家正预备中秋节礼，结果，礼还没送呢，冯家派人来报：冯家太太过逝了。

何老娘吃了一惊，忙问冯太太得的什么病，什么时候归的天？又“给我那女儿女婿送信了没？”

冯家下人“老爷已着人去帝都请大爷大回家了。”

沈氏捧哏“是，我也觉着，面相生的极好。”

何老娘一幅得意的笑脸“能如何？了翰林老爷，威风呗。”如今闺女了翰林太太，何老娘但有机会就要拿来说一遭的“你小时候你爹拿了她的八字去算，人家算命先生就说，你命里带着富贵呢。如今看，可不是应验了么。”

“死丫，不给我你打算给谁？”

何家没啥不言的规矩，瞅着中秋将近，何老娘与沈氏说些中秋礼的事，同儿“你夫家里，你带着小福跑一趟吧。中秋不比别的节下，连带重的礼，你一并带去。”

“给我外祖母，包外祖母兴，还得赞我心灵手巧。”

何老娘闻此言，顿时如吃了人参果一般，从到脚的舒泰，说一句“这还算没白吃那些好东西，慢慢吧，你还小，不要跟你表比，她比你大。”给何衿一块好心“拿去吃吧。”余下的搁柜里锁起来。

何老娘大言不惭“你眉生得像我。”

八月的风有些冷了，何衿还是圆的孩童样，三姑娘生得细瘦，裙裳在她上极是宽松，风过来，衣角翻飞，留海微微拂起，宽阔的额，乌眉下的一双睛，沉默而定。

何衿实在无语，自从三姑娘来后，何老娘屋里的东西便重新上了锁。

何老娘叹气，抱着何冽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是不是三丫命啊，怎么她一来咱家，咱家就老事儿。”

何衿笑“我给祖母了双袜，怕万一您嫌不好扔去，我就自家再捡回来也没面，就不打算给您了。”

何老娘心急，那女婿的官儿岂不是不成了！好在，何老娘还是有常识的，知父母过逝官员都要辞官守孝三年，看来，女婿这官儿的确是不成了啊！何老娘哭的伤，拍大泣“我苦命的亲家啊，你怎么就这么早去了啊——”您怎么就不能多等两年，等你儿我女婿把官儿实了再去啊！

“不死你。”何老娘笑问“你了儿啥？”孙女也学两个来月了呢。

何衿忍不住角了又，请教她祖母“您老有啥仇人不？”

何衿无语，“想来冯家太太也不乐意这会儿死的。”儿刚息，福还没享到，老太太归了天，这命真是…

待傍晚吃饭时，何衿送了三姑娘一盆茉莉，她说“好养活的很，浇浇晒晒太就能活，也不要太多，隔三天烧一次就行。”

何衿把三姑娘叫自己屋去，心分她一半，给三姑娘看她养的。何衿不是不懂人心，一味对人好，不见得能收获相对应的回报。施恩是最傻的事，人与人之间，谈得上什么恩呢？不过是缘分到了，偶有一段相遇，你帮人家，不过顺手，如此而已。

三姑娘轻声谢，抱着，与何衿一并去何老娘那里吃晚饭。

何恭应了“不知、夫在帝都如何了？”

何老娘立刻醋了，骂一句“没良心的死丫，以后别来我这里要吃要喝！”极力忍着，才没说沈母的坏话。私下还是教导了何衿一番，同何衿“什么是外祖母，外孙女？一个外字就注定了，你是外人！你姓沈么？傻！你娘姓沈，现在也得说是何门沈氏！你姓何，傻！分不清个里外亲疏，天天就知吃饭，不长心儿！”最后还恶狠狠的戳了何衿脑门儿两下！恨其脑袋不灵光，想着老娘这般辛辛苦苦的教你个丫片针线，有了东西，不先孝敬老娘，倒去给你外祖母，你平日里吃的你外祖母家的饭哪！何老娘总结“吃里爬外的丫片！”

哭一回，安排冯家下人下去歇着，何家得准备奔丧的事，何老娘上了年岁，沈氏得照看何冽，于是，就得何恭去冯家奔丧了。沈氏要给丈夫准备衣裳行，何老娘看着何冽，有何衿陪着。何老娘悄悄嘀咕“这死的可真不是时候，你姑丈的官儿也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