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去吧。”

她已经没有回的路了！

来到书房门，李如碧伸手去推房门，手刚伸去，便又顿住，提起裙摆，在地上向里面叩了三个，低声说“爹，不孝女儿走了，您只当没生过女儿吧。”

李沐清带着李如碧回府，这一路上，右相、李如碧，李沐清三人都未说话。

没人再纵容她的后悔！

她不知，谁也不能替她知！

李如碧站起，向后院方向望了片刻，便抬步向外走去。

右相一言不发地去了书房，没看李如碧一。

李沐清颔首“这些年，娘背后过什么，为女，不但我知，你也应该知。”顿了顿，他“娘容不下庶，五年半前，在娘对紫儿动手后，我及时将他救了去。绿意当初不小心目睹了娘手，我知娘定然不能容她，便安排了她投湖假死，将他们一起安排了京。”

下人们很快就收拾好了李如碧的行，装上了车，李沐清分派的护卫也已经打整齐，等在右相府门，整装待发。

李如碧眶微红，但是一声未，顺从地听从了李沐清的安排。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京城。

李沐清看着她，面没什么情绪地“你走后，我会将落在外的弟弟和妹妹接回右相府。”

李如碧顿时闭上了睛，泪“哥哥，在送我走之前，你对我说这样的话，实在狠心。”

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不少谈资。

已经不能了！

李如碧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沐清，过了片刻，她“果然是哥哥会的事儿。”

李如碧顿时泪如泉涌。

李如碧，向书房走去。

李沐清看着李沐清青衫直的脊背，有些寒峭，有些绝情，她忽然大声说“哥哥，你其实是恨我的吧？你以前说过，你要保护谢芳华，以哥哥的份，可是到来，你的亲妹妹却害她至此。所以，你对我不止是失望，是有些恨的，对不对？所以，才在谢芳华说饶过我时你一言未发，留下我的命，接回落在外的妹妹，连右相府小的份也不再留给我，用此来惩罚我？”

宽厚。

李沐清也不回地向内院走去。

李沐清看着她“你不珍惜右相府小的份，想必她在外吃了五年的苦，定然会十分珍惜。你不右相府小了，以后她来。我本来也觉得不该让右相府的嗣落在外，寻个适合时机，会将他们接回来。如今你给了这个时机，也算是正好。”

“爹想必已经将你逐家门了，你以后再不是右相府的小，也不再是我的妹妹。你好自为之吧。”李沐清话落，转向府里走去，摆摆手“启程吧，送她京。”

李沐清终于对李如碧开“你去和爹娘告别吧。”

来到门，看着李沐清，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哥哥！”

李如碧顿时泪如雨下，哽咽半响，开“女儿知了。”

那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又猛地压住。

右相在书房内闭了闭睛，一下苍老了许多，他缓缓开“不必向你娘去辞别了。”顿了顿，又“今日你走这个右相府的大门后，我会从族谱上删去你的名字，你从今以后，不是右相府的女儿。能活着，你便活，想死，你便死。总之，你以后，再不是右相府的小，你好自为之。”

李如碧愕然“还有落在外的弟弟和妹妹？”

相比英亲王府整顿轰轰闹来说，右相府便沉寂许多。

还能后悔吗？

车走城门，她忽然挑开帘，回看了一，满的泪，什么也没看清，只看到了数长的城墙，以及城墙戒备森严的士兵。

街上的百姓们沸沸扬扬地传着英亲王府小王妃被迫害是右相府小李如碧下的手之事。

不悔吗？

李沐清脚步顿住，没回，冷清地“我不恨你，我恼恨自己竟然因为你是我妹妹，一而再，再而三任由你胡闹。”话落，他“不过，如今你不是我妹妹了，从今以后，右相府只有李绿意，只有李沐紫，再无李如碧。”

在他们的谈论中，李如碧哭着坐车了京城。

右相夫人被送回府后，一直昏迷未醒。

回府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李沐清吩咐人收拾李如碧行，打东西，将其立即派人送千里之外的尼姑庵家。

“是，公。”门等候的人齐齐应是。

李如碧站在右相府门，痛哭失声，半响后，被人扶上了车，车离开了右相府，不多时，了皇城，向李沐清指定的千里之外的尼姑庵走去。

她从生起，也算是着金汤匙，右相府生活十六载，绫罗绸缎，锦衣玉。如今这十六载自从今日起，右相府生活将成为过云烟，她这一辈，从此刻起，便算是过完了。

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