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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到外面几声炮响，然后是一阵喧哗。苏木猛地惊醒过来，抬看去，外面的夕已经西下，晚霞红得怕人。想不到他这一睡，竟是一整个下午。

正德接过钥匙，合在一，走到考墙的金柜前，打开了，里面放着三个盒。

炕实在太小，睡了半天，全都疼了。

正在书房侍侯的几个太监想笑又不敢，将脸都憋红了。

良久，刘瑾才：“万岁爷，还请钦一卷吧！”

大概也是被这炮声给惊醒了，对面的吴老先生也直起了。

这一整程序，苏木以前在参加乡试的时候就已经亲见过。只不过这次他所在的丙字考棚离至公堂太远，也看不清楚。

众人朝那装的漏刻看去，却见着一浮标升了起来，正是申时。

即便再想笑，有再多的不快，所有人还都是被这庄严的情景震住了，同时屏住呼看过去。

正德又笑：“估计是生虱了，就算是虱，那也是御虱。”

“快送去贡院考场！”

喧哗声好半天才静下去。

照制度，大总裁场，要坐大轿，要鸣锣开，后面还有跟班。

谢迁的才正德皇帝是领教过的，心突然有些畏惧，忙坐直了，连连摆手：“刘阁老，谢阁老，你们也不用多说。朕知国家纶才大典的要，你们就不用多说了。”

就要再拿圣人云一类的大理来教导这个少年天。

刘健顾不得发怒，摇了摇，从腰上解下一把钥匙，连同刘瑾的那一把，递给皇帝。

然后笑嘻嘻地回对刘瑾：“刘伴，刚才朕之所以坐得东倒西歪，那是因为背心突然有些。回想起来，这阵天气凉，朕有十来天没有洗澡了，快来抓抓。”

一声声，如接力一般，在皇城激起阵阵回音。

然后，将三个盒抱来，放在大案上。这正是本期会试的甲、乙、丙三考卷，从表面上看来，并没有任何区别。

次辅谢迁轻轻咳嗽一声：“陛下，为人君者，自有统。须弥座上，当坐如钟，此乃…”

然后就是外帘官向大总裁报到，礼事官唱名。

接下来的喧哗，也定是两个大总裁和十八房同考官场了。

毕竟是国家最一级的公务员考试，不，应该说是级班的毕业考试。只要了，立即就能实授正七品官职。

接下来就应该是吃晚饭，等着拿题目纸了。

刘健严肃地接过那个木盒，喝：“快送去贡院考场！”

谢迁大怒，铁青着脸正要教训，突然间，守在漏刻前的张永叫了一声：“吉时已到。”

就连一想风趣的内阁阁臣李东也不觉宛尔。

被外面这一闹，他也醒过来了。

刘瑾忙伸手去抓。

正德伸手，随意地指了一份考卷：“就这个吧。”

再看对面其他考舍，已经坐满了人。

不用问，这阵炮声必然是考试已经全场，关闭贡院的信号。

不过，因为天已经暗淡下去，考舍里面漆黑一团，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一队快从皇城行驶，沿着早已经戒严的驰飞奔而去。

正德小小地开了谢迁一个玩笑，心得意，立即正：“终于到了，拿钥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