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知县年纪大，力不济，说了几句话，就要端茶送客。

伙计愤怒地说：“谁说不是，糟践银也不是之糟践法。小人一时不忿，说了她几句。结果，这丫就大发脾气，说是她以前在家，和她爹在一起的时候。她爹就说，穷养儿富养女。这女儿家，就得朝富贵里养。将来才有见识，才不可能被一个穷小给骗了去。这都是家风，邪得。”

谢自然忙上前行礼，又将宁夏军的回执递了过去，算是卸了这桩差事。

“钱…那是，囡囡姑是太能钱了。小人是看明白了，这个梅姑娘来历不凡，日常用度，简直…简直就是。”那伙计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贴切的词：“简直就是贵比王侯，显然是有界的人。单说她一次恭吧，咱们一般都用木片厕筹对付。这小姑却是要用纸，你给她的纸吧，好嫌太燥。竟自顾自地给书坊下了定单，定了上好的纸张不说，还叫人家在纸上皱儿，撒上玫瑰香油。”

这事，倒是希奇了。

想到这里，谢自然加快了步伐，心竟急着要见到辛知县，看寻找囡囡家人一事是否有回音。

“多说了几句，小丫就起怪了。也不知她从什么地方学了满手的江湖戏法，什么五鬼搬运术、吐火，生啖瓷碎片。咱们还好毕竟天天屠宰羊，血气旺盛，鬼神辟易。商号里的女眷胆小，早就被她吓得天一黑就不敢门，将一个商号得乌烟瘴气。东家你还好已经回来了，若再迟上几日，家里就快变成鬼宅了。”

“啊！”谢自然还好，其他几人都惊得目瞪呆。

那伙计又：“小姑又叫人用象牙了个小刷，从药铺里了一药膏，每天一起床就粘了，在嘴里刷刷的。”

谢自然忙问：“老父母，上回乙、师寒两个贼拐买人一案，那个叫梅之华的女如今正在学生家里养着，也不知找着她的父亲没有？”

在一个普通都市白领的，即便是古代的皇帝，其实也是一个土鳖。

“等等，你说的是她用一把象牙刷刷牙？”谢自然突然想起苏木一路上每天早晨也用同样的方法漱，心顿时一动。

三代培养一个贵族，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看和章化。囡囡区区十一岁年纪，从她的谈吐来看，显然是读过书的。在吃穿上又讲究，显然来历不凡，家至少也是富贵两代以上的。

计面上变：“东家你走的时候，说是叫小人们照顾好囡囡姑娘，毕竟人家是官家小，但有所需，不能短少了她。”

囡囡所的那些戏法，其实说穿了不过是江湖把式，自然瞒不过他。

如果，照她以前所说，她父亲不过是区区一个巡检，后来到长芦盐司的师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培养这么一个女儿。

其一人更是了一冷气：“我的妈呀，这哪里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简直就是皇后娘娘！”

辛知县今日正好在县衙之，已经八月，正是一年最的日。知县大人也得厉害，正躺在胡床上，在后衙的一颗大的白玉兰树下纳凉。

否则，就算一个穷人骤然爆发，要学富贵人家的派，也不知该怎么学。也就只知大鱼大，见天可劲儿地造罢了。

“一个小孩家，吃用，又能多少钱？”谢自然不以为然。

辛知县这才摸了摸额：“倒是忘记这件事了，梅之华所说的她爹爹是一个叫什么梅富贵的，竟然查无此人。”

“没错，就是用象牙刷刷牙。这也就罢了，一把价值六七两银的刷，她用上半月就扔废纸篓里去，说是已经脏了，上面粘了什么细什么军的，不能再使。否则，会生病的。那可是六七两银的象牙刷啊，足够普通人家吃上两年的了，她半个月就使一把。”伙计已经离的痛心疾首：“还有，东家离开家的时候，叫小人去叫裁过来给她衣裳。这小丫可好，一气了二十多里外衣裳，每天都会从里到外换一新。穿过的衣裳，绝不再碰。”

谢自然听得又吃惊，又好笑。

不过，梅之华吃穿如此讲究，却叫他心一惊，对囡囡的来历更是有了极的兴致。

“这么厉害？”谢自然倒是吃了一惊：“说下去。”

其实，谢自然并不知。囡囡的所有见识都继承自苏木，现代人的吃穿用度和对于生活和消费的态度，却不是古人所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