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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得志,就将天下都不放在眼内了,得意得简直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了。”
楚平失笑道:“乔娜小姐的见解真是独特。”
银星熠苦笑接口道:“师傅就是会说话,是有些偏激才对。乔娜很怪,从古人到今人,没有几个是她可以看上眼的,除了晏公外,几乎人人被她批得体无完肤,看来就像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可她的心肠却最好,性格也最是温柔,又不时流露出有心无力的无奈和茫然,显得楚楚可怜的。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从来也不说公司中其他人的闲话,大事小事都不和人计较,又肯帮助人,连拒绝别人都不大会,在公司中的人缘极好。公司里和公司外追求她的人数加起来不会低于一个加强连,所以大哥才总是为我担心,一心想让我早点和乔娜安定下来。”
楚平再次为银星熠的夸张而莞尔,心中却在思索乔娜很是矛盾的性格。
叹了一口气,银星熠才又接着说在绵阳发生的事情:“我对子云亭也很失望,但来都来了,也不想那么快回去,何况我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达到,便找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来说,和乔娜随意的在风景区中漫步。就是在那时,我知道了乔娜对刘禹锡的看法。由于我一直在附和乔娜的话,乔娜的兴致渐渐好起来。不觉间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些新修的人工景区,来到一个简陋古旧的小亭子旁。这个小亭子和景区里其他的地方的耀眼簇新大不一样,显得很丑陋,像一快锦缎上的瑕疵,与环境格格不入。看了旁边的介绍,我们知道亭子叫‘杨雄读书台’。子云是杨雄的字,子云亭就是因杨雄而得名的。大约是看我的废话那么多,乔娜那时的兴致也真不错,有点高兴地说:可能这里才是真正的子云亭,我们上去看看吧。于是我们朝亭子上爬去。上了几个很高胆阶后,我们来到读书台上。读书台旁边有一个干涸了的洗墨池,证明这里确实是原来的子云亭,乔娜的兴致更好了,笑着对我说:大概杨雄也受不了那边的喧嚣,逃跑了,再也不肯在这里读书了,所以连洗墨池的水也干了。我一直在找机会再次求婚,见乔娜的兴致那么好,便道:可能杨雄也是一个现实中的俗人,免不了要做些所有人都要做的事情。读书也是因为书中自有颜如玉,他读了很久的书,已经找到颜如玉了,回家去双宿双fei了。”
银星熠看看楚平,低下头涩声道:“师傅,你不要笑我说话大兜圈子,词不达意。我真的是患得患失,很怕又被乔娜拒绝。”
楚平理解地微笑道:“每一个人面临这样的人生大事都是一样的,何况乔娜小姐上次给你的理由是那么地别。”
银星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接着道:“乔娜很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次她没有像在办公室中一样,假装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了。她的脸色骤然间就变了,掉头冲下台阶,嚷道:我已经告诉过你这是不可能的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这样的疯话!她冲得是那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无奈。她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言罢陷入沉思之中。
楚平心中一动,问:“乔娜经常显得很无奈么?”
银星熠回过神来,看看楚平,轻声道:“不是经常,而是时时刻刻都流露出无奈和茫然。我总觉得她是在做一件她自己不愿意做的,又自认为永远也无法完成的,还不知道目的何在的事情。可惜我试探过她多次,她都坚不肯露。”
银星熠垂下目光,将话题又带了回去,低声道:“师傅,我之所以说得那么含蓄,就是希望乔娜即便是拒绝我的话,也说得含蓄一些,让我好过一点,还不至于太绝望,还可以找机会再试探。谁知道她比上次还决绝得彻底,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下来。我心中很痛,她却丢下我已经跑远了。这里可不是上次看灯的公园,离着成都还有好几百里路呢,我不放心乔娜一个人,连忙去追赶她,却由于神思恍惚,从子云亭上面胆阶上跌了下来,把脚给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