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计划！她自己也要去训练训练！”王自信地说。“啊！”傅蒲生说，显然无话可说，沉默了。

一九三九年他被发展为参政员。参政员的争吵费去了他底大分时间。他搬到乡下来，觅到了很舒适的居所，在一个大学里教了一学期书；然后，和学校当局争吵，辞去了教书的职务。他和政府底来往密切了起来。有人授意他写三书，主要的因为懒惰的缘故，他只写成了一本。最初，他每个星期都城，后来他便任地懒惰下来了。汪卫底奔等等使他底思想起了变化。他想，他，蒋少祖，有足够的钱可以维持生活，不必去争权夺利，或为别人底争权夺利兴奋；只有浅薄的年青人，才会把别人底争权夺利当未来的光明。他觉得，目睹了二十年来的中国，他底心已经变冷了

“我说女孩家总要恋的，一定的！”傅蒲生忽然生动地说，同时了一个准备挨打的姿势。显然他仍然为他底女儿苦恼，显然他希望弥补他底弱“比方我们秀，现在不同了吧！”

“瞎说！”蒋秀说，笑着推开剪刀。“我…我在想二哥，他对我们多么不近人情啊！弟弟呢，明明晓得我们来了，却跑到乡下去了，人不来，信也不来一封！你想想，这个仗要打多久啊，万恶的日本人！”她怨恨地，着一柔媚，说；羞怯地意识到她是主人。

得事情本是不值得闹的，他向蒋淑珍和傅钟芬同样地赔了罪。“女孩呀！女孩呀！”他说，好像有些羞耻，但欣地笑着。“你想想，哪个女孩不谈恋！否则就不成其为女孩了！在这一，我是乐观的——嫁了就算了！”他特别亲密地向大家说。显然的，在这狡诈的迎里，傅蒲生掩饰了他底弱。

对于蒋少祖，他底圈里面的人事的纠纷和对内对外的零零碎碎的争吵成了第一义的东西。思想成了第二义的东西。每当有不安的时候，他就想应该多多地考虑。时间过去了，他什么也没有考虑。在懒惰中他有世慨和无限的温情藉，他觉得他和他底祖先相对：这就是他底那个严重的问题底结论了。

“我觉得我们要信仰政府，但是我总觉得我自己不够，要学习，”他谦逊地、甜地说，欠着腰，抚着细致的手指，愉快而有力地注视着大家“一个年青人，总想一事情，你们底工作和责任，我们要负起来，我们要学！”他看着王定和，他活泼地笑着盼顾；“我希望将来国，无非是到各国去看看，看看工业，通——至于说想大事，那是不致于的，决不致于的，这一层我和秀说过！”他站了起来，快乐地笑着看了蒋秀一，她在剪纸；“其实呢，不过混混而已，政府自然会办事情，我们混混而已，”他把手到袋里去，甜地看着大家。他竭力说明他只是想混混而已。“你国，秀也去吗？”傅蒲生问。

“笑话——还要你们帮忙这门亲事呀！”傅蒲生说，狡猾地、和善地笑着，希望大家原谅他；”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于是他亲地谈到，他要生意；跑仰光。

王严肃地看着他。显然王觉得苦恼；并显然，由于他底国的情，他要使他所尊敬的这些人懂得中国底光明的前途。他认为中国底希望是在懂得欧的年青人上，但这些年青人要善于利用本国底富裕的阶层和虽然过了时，却仍然有着实力的人们。

安定下来，蒋少祖便开始仔细地检讨过去了。他已经推翻了以前的一些情和想法，他从本的地方起；他问自己：什么是这个生活了五千年的伟大的民族底基础和力量？他觉得，到了这里，他已经临到了他底生涯的最后的阶段了，这个问题，是最后的问题。但生活很沉，他是懒惰的，并且有些苟且，他想这个问题：足足地想了两年。像一般的文人一样，他称这两年为育时期。直到最后，他觉得已经育得成熟了，于是动手著一大书；在这懒惰苟且的两年里，这书闪闪烁烁地形成了；其实它底结论早就形成了，只在著书的时候，他才开始思索。同时他明白了这两年的懒惰，他有嘲讽的藉和温情。

“算了吧，老兄，什么政府！”陆牧生大声说。

最初，人们是狼着，好像木片和枝叶在激中漂浮；随后人们安定下来了，好像激退去，木片和枝叶被搁置在的泥土上，开始的时候有些眩、朦胧、闪烁，不了解，后来就熟悉、固着、重新变得僵。整个被激浸透，继承着这个激的那些年青的人们，急剧地在各窜、冲击、突破，他们渴望，并寻觅海洋。在激上漂浮了一下的，在能够思索的时候，便到了危险，怀着嫉恨和惧怕，着手在地面上寻找永久的生活了。他们已经到这个永久的生活了，那是他们的祖先所创造的。一面有为家儿女的永劫的劳苦，一面有“世纪末”的无限荒；第三方面有那叫民族的，文化的良心的东西，它底从痛苦中发的各样防御和各样的德企图；这三东西表现了一个世界，表现了它底挣扎、自私、和防御，在这下面有着无数的人民，他们更沉默了；他们赤着，好像是无德、野、昏沉、顽；他们在各繁着，造成了对于智识阶级是可怕的印象。那些青年们在这中间冲击着，他们问自己：属于谁？怎样？未来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这个时代的理论的解答是鲜明的，但他们自己用各样的方式去解答。

“你当她会又跑掉的！”王定和简单地说。

王定和冷淡地笑着看了蒋秀一。

“但是我听说政府统制得很：仰光要运军火。”王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