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看去是个的女，穿着一飘飘闪闪的寿裙，东游西。”

看看到了紫光寺外的小树林，荣故意林后，想绕过那两名衙役。谁知刚要穿林时，却见一名衙役躺在地上酣睡。荣暗喜，遂大胆走近。突然他发现那衙役的姿态有些异样，便小心弯腰细觑。不看则罢，一看吃一大惊，原来那个衙役早已僵死了。

荣答应，又问：“今夜会不会发现杀死我表兄的凶手。听说那凶手大胆，仍躲藏在庙里。也可说是胆小，终不敢庙门一步，生怕被官府拿获。”

云从篾席下取一张迭折成方胜的纸来，解开平展在桌上。——那是她手画的紫光寺殿阁园平面图。

“等宝月师父那边睡着了，我们便可同去紫光寺察看。父亲说金八成是藏在大雄殿内，你可去烛火边仔细将图形熟记在心，莫要临了捉瓢，再翻葫芦。”

“云姑娘，你赶快回去清风庵吧！凶手今夜果真来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另一名值戍的衙役方景行来，莫非他也遭了暗算！为何此刻也不见影踪。心里禁不住一阵麻怵，登时汗直竖。他吩咐云在一株苍黑虬松下暂候，自个先去寺后墙窥察一番。如无动静，再来叫她。

“沈三会不会便是这幽灵掐死。”荣忽问。

云：“凶手怎会困守在庙内等死？庙后墙有好几阙，早可以逃脱。想来是金仍未寻着，不甘休。——不过今夜大好月亮，保不定会遇见那幽灵哩。”

宝月云房的灯灭了，荣、云两个赶便摘了一盏羊角灯，溜了屋。

“幽灵，你也见过那个幽灵？”荣心中蓦地胆寒。

“不！我独个回去更觉害怕，不如挨在你边，可以壮胆。即便真的遭遇凶手，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怎么回事？”云走在后面问。

“我们须从寺院后墙的阙爬去，千万不可让凶手发现了我们。”荣说着一手搀定云，蹑足向寺后墙转去。

“邵大哥，这羊角灯此刻不能亮。自沈三横死，衙门便派来了监守的番役，躲在树林里，我们应小心绕过方好。”

“一名官府的衙役被凶手勒毙了，卧尸在那松树边。你还是小心躲避为妥。”

荣窃喜，没想到这弱女并不孱，竟还有一侠义之气。——他此刻倒真需云助他一臂之力哩。

“不，不，那幽魂从不伤人。我撞见过一回，她反吓得登时散失，不留影迹。生人上有火，她魂一缕终敌不过火。邵大哥不必害怕，杀死你表兄弟的决不会是那个幽灵。我父亲也说那幽灵是天上仙姑变的，心地可善哩。”

遍数。依我判来，恐是沈、杨两人了眉目，金到手了，才遭暗算。——如今这金在不在，我也不敢说，既是父亲差遣你来协助我，我们便仔细勘酌一番如何行动吧。”

荣急急绕到寺院西北墙，寻着了一个阙，遂大胆翻越了去。刚待要向西墙园摸去，猛见玫瑰丛里闪一角白裙影，登时一个缟素装裹的颀长女升起在十步之外。荣定晴细看，那女正挥动着长袖，似是在向他招手哩。

荣略略壮胆，心中反悔在这弱女面前了懦怯之态，遂一面接过羊角灯，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