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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惩治豪强拿功臣开刀(2/7)

又看王粲、应玚,二人皆是一凛。他俩虽也是记室,但皆以文采诗赋著称,最多勉起草一些公文,檄文战书也没有把握。王粲脑快,转而:“檄文这等华翰岂是我辈白面书生可为之?以在下之见还赖丞相亲笔。若事务繁杂实难拨冗,路粹路文蔚措辞激昂,文章颇有尚武之风,属下举荐他来代笔。”

“罪人之妻不敢玷污朝堂。”蔡氏声音颤巍巍的,甚是愁苦。

“这…”曹思量再三“唉,那就请她来吧。”

嗟薄祜兮遭世患,宗族殄兮门单。

见她如此惨状,不禁站了起来:“夫人快快请起。”

蔡昭姬何等聪慧之人,听王粲此言便知有意相助,忙拭去泪:“贱妾落匈落多年,蒙朝廷之恩回转乡里,又得丞相主婚许同乡董氏。现有《悲愤诗》一首,献与丞相以表激之意。”

王粲乃昔日何长史王谦之,十三岁就与蔡邕相识,颇得文坛前辈关照,早就想替董祀讲情却不敢开,闻听昭姬前来心中暗喜,岂能再放过这机会?赶言:“听闻丞相昔年也曾与蔡伯喈相厚,蔡氏也算故人了。况且妇人蓬首跣足立于门外,有碍幕府声名,丞相还是见一见吧。”

无言以对了,皱着眉闷坐不语。一旁王粲看得明白,有意相助蔡氏,故而:“国家法度无可更易,不过夫人乃丞相故旧之女,即便夫家蒙罪丞相也不会亏待于你。听政堂乃幕府重地,岂容请托私事?夫人切莫多言!”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转而“丞相久闻夫人自幼受父熏陶通诗赋,今日前来实属难得,何不诵一首供丞相品评?”

“夫人何必多礼,请…”

蔡氏不待他客气话说完,便跪爬两步叩首:“贱妾之夫为朝廷效力多年,不敢言功,也算恪尽职守。此番之罪实为初犯,又受上司所,望丞相念在贱妾离之苦饶他命吧。”她倒开门见山。

那句“赦你丈夫无罪”差儿顺着曹咙钻来,可转念一想又咽了回去,只沉:“故人之女何必多礼,有话来说。”

屯田一案已经了解,曹拿小放大饶恕丁斐,只命其退赃,却把所有罪责都扣在屯田都尉董祀上,如今已下狱问成死罪,本月就要明正典刑。曹闻蔡昭姬前来颇疼,明知她意何为,但碍着其父蔡邕的面,又听闻她受其父真传是个才女,既想见又不愿见,左右为难。

蔡氏知这是托辞,哀哀啼哭:“明公厩万匹,虎士成林,何惜疾足一骑,而不济垂死之命乎!”好明的女——你曹丞相有那么多的兵良,派个人把判死文状追回来不就成了吗?

闻听此言大吃一惊——昔日命议郎周近使平,赎回被匈左贤王掳去为妃的蔡邕之女蔡昭姬,后来自己主将她嫁与董祀,怎生忘却?她府求见,八成是给丈夫求情吧。

暗笑这小,不过路粹确是有才之人,惜乎不堪再用。只因四年前弹劾孔的文书乃他所作,孔满门遇害,路粹因此坏了名声,许都之士不敢反对曹,皆把郗虑、路粹视为罪魁祸首,时而大加唾骂。曹若再用此人致书孙权,岂不惹江东小儿笑话?他正在思忖该找谁写这篇文章,有卫兵来禀奏:“府外来了一妇人,蓬首跣足自称是屯田都尉董祀之妻,求见丞相大人。”

带着他们这帮年轻后生吧。”

卫兵去不多时,就见他引了一位中年妇人来到堂下。这女穿一褴褛的布衣裙,披散发,赤着双脚,一副罪人的打扮,悲切切跪倒阶边:“罪人董祀之妻拜谒丞相。”

细细打量越发叹息——蔡昭姬早过三旬,命运多舛经历三次婚姻,貌韶光已经不复;又未施脂粉不簪环,越发显老态,眉梢角已有皱纹,唯独那双秋般的睛熠熠有光,闪着晶莹的泪

“谢丞相。”陈琳由衷地激,笔杆的门下督倒是个又闲又富的差。

怕什么来什么,若是僚属讲情训斥两句便打发了,故人之女哭哭啼啼,这叫曹怎么办?平心而论董祀是有罪,但把丁斐的罪过完全推到他上确实有儿冤,但若不这么办,此案如何了结?论情论理曹都不会回绝,却又不便赦免,思量半晌找了个借:“夫人拳拳忠节老夫敬佩,然国有国法不可徇私,今董祀已招认罪过,判死文状已去多时。又当奈何?”死刑已判,追不回来了。

一听诗名就知她正话反说,有意喝止却也好奇这女才情如何,便满心矛盾听她诵下去:

“诺。”蔡氏轻轻应了声,手提旧裙低上堂,接着二次拜倒在地“贱妾问丞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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