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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陈年旧事(2/2)

她的年轻和貌终究伤害了她自己,在监狱这个大染缸里,她学到了更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还学会了偷盗、爆窃、投毒…

那一年她已经十九岁,十八岁开始她失去了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岚。

她不想在监狱浪费十年的青,所以她决定越狱…最终没有成功,因为同监室的女人卖了她…

岚逃走了,离开这座困顿的城堡,投了下一场厄运。

后来岚慢慢长大,才知母亲为何要这般受辱,只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儿。母亲也曾经怀过弟弟,那时父亲还不知,一次剧烈的争吵之后,父亲抓起了扎,横扫在母亲上,她了太多的血,后来岚才知那血本应该是改变自己和母亲命运的东西。

有一条无尽的长路。她已经挣扎了一整夜,双手握着那把匕首,在梦魇中,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大汗淋漓的奔走着、息着、迷茫着、绝望着,她找不到,也看不到尽,这疲于奔命的挫败已经击垮了她。可是她停不下来,只要稍一懈怠,致命的就会立刻席卷全,让她觉得连呼都酥麻难耐,很不得立刻去死。

“妈妈老了,也没什么奔了,”母亲哭着摇了摇“好好活着,孩,别记挂我,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居然只问一个名字,一个岚最不想回答也最无法面对的问题。她只能敷衍的笑笑,假装从容的转离开。

最开始是家暴,父亲用手所有可以利用的“凶”对付自己和母亲。岚有记忆之后,母亲伤得最重的一次,在医院了六十多针,因为失血过多,连她的嘴都是灰白的,她却不敢在医院耽搁时间,抱着年仅四岁的自己匆匆赶回六七里地之外的家里给父亲晚饭,岚还记得她一边赶路一边哭泣,大滴大滴的泪顺着自己的脸颊里,迎着秋风,化作岚脖颈上嗖嗖的凉意…

那段时间岚表现的尤为积极,她的清澈笑容迷惑了教导员,当她终于成功的混扫墓队伍之后,她的反击开始了。

离开家乡,她在城市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老板垂涎于她的,终于在一天夜里冲了她的宿舍…当鲜血从自己来的时候,岚几乎疯了,她想起了母亲和母亲内那腔本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鲜血,她在慌中捡起了床的烧火钳,将老板生生打死了。

可是岚不甘心,自己的前半生还没有享受过一天幸福,即便要死,也不能如此窝的死在这里,她的玫瑰、天竺葵和鸽,曾经梦想着带给自己幸福的男人和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屋檐…在她没有得到这一切之前,她不能容忍自己有哪怕一丝赴死的冲动。

她那时已满十六岁,已经达到国家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她也是受害者,却只能从轻判十年有期徒刑。

“妈妈,你跟我一起走吧?!”孩恳求

岚不知怎样才能保护母亲,她曾经尝试过,结果被父亲一脚从里屋踹里…

那个夜晚,母亲上包着一大圈纱布,稽的像个阿拉伯人,她将上仅有的二十元钱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手里,哽咽着说:“趁你爸喝醉睡了,你走吧!妈妈对不起你,再不走,早晚有一天咱娘俩都得让他打死…”

混沌中,岚的现了两个模糊的背影,她居然先认了他——文钺,如血的残,漫天的火烧云,华丽灿烂到炫目,山风烈烈,得他衣袂翻飞,清瘦矍铄的背影在山凛冽着,庄严的像一座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这次刑期被成功的延长到十四年。岚不能饶恕她的室友,再次回到监狱,虽然她们已经被分隔了监区,岚却对自己发誓决不能放过她。等待了半年之后,终于在一个清明节,教导员宣布会带领改造比较彻底的劳教人员去英雄山参加扫墓仪式。

一个五毒俱全,样样通的女人最终会怎样?

这句话无情的击碎了岚的想象,她以为他至少会问,那夜为什么了骆炀的帐篷?或者会问,为什么送走骆炀时竟没有再一滴泪?或者哪怕他只是说一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记忆的卷轴缓缓打开,岚不得不面对自己十八岁之前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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