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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准去!”
一时,凝香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姑娘到底是慕家嫡长女,得那个‘嫡’字,身份尊贵,连老爷和夫人对她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加之连日来发生的所有,姨娘已经失势,再蠢的人都晓得在心头掂量,谁的话不能不听。
汐瑶交叠了双手放在腿上,懒洋洋的瞅着榻上苟延残喘的女人“眼瞧就要到三伏天了,外面燥热得紧,姨娘连口茶都不让喝,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大姑娘存着心来找我的不痛快,喝了我的茶,不怕中毒么?!”
张恩慈恨不得立刻弹起来将她活活掐死!
不但语气十成十的凶恶,就连那胸口都起起伏伏,激动难平。
“人的命只有一条,折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怕死,却不怕你,这早在姨娘入府的第一天就同你明说过,难道你忘了?”汐瑶淡声提醒她,眸子里光华四溢,犹如一只正舒展翎羽的火凤凰。
她从不知原来做恶人是如此痛快的一件事。
从前的她真是傻,守着虚假的善良欺着自己活,从今往后她就算骗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再骗自己!
张恩慈怒目瞪着笑颜如花的汐瑶,自知输了便是输了,没得宋嬷嬷在身边,她若再不谨言慎行,不小心又被抓了把斌,这次就真没人为她顶罪了!
“我知道姨娘不想见我,你园子里的茶,我也是不屑喝的。”
汐瑶慢条斯理的说道,话音柔得似最真切的关怀“我呢,在回武安侯府前特意来此,也并非示威,我也早就说过,你不过是慕家一个小小的姨娘,做我对手远不够资格,你孩儿不保,乃是你咎由自取,亦是我给你的教训。”
站起来,走到榻前去,得张恩慈仰头向自己投来怒火狂烧的目光,她脸上晃过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颗棋子,不若仔细掂量清楚,如何做才对自己最为有益,我可以要了你腹中孩子的命,更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汐瑶几乎是用气息来说。
却因那阴寒至极的口吻,让张恩慈登时僵硬成石人!
那一瞬,仿佛她的秘密全为她所知。
何时被发现的,何时被察觉的?
张恩慈心惊得难以自拔…
…
走出慕府,当阳正烈,刺得她双眼昏花,一时晕眩得视野里的所有都模糊不清。
恍恍然,汐瑶忽而想起前世在御书房外苦苦跪求的一幕来。
这天的阳光可真相似啊…呆呆的伫立许久,不知怎的,那些记忆莫名在心间涌动,亦真亦假,似梦非梦。
让张氏小产,让二叔同意分家,让所有前世她害怕的人都统统惧怕了自己,却为何…她丝毫未觉得轻松呢?
“汐瑶。”马车那处,车帘被掀起一角,沈瑾瑜露出半身来唤他,见她向自己看来,他便将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侧,继而她便看见了坐在车中的另一人!
她的才子大表哥,沈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