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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难事,若只有他一人就罢了,重要的是这丫头跟在身边,他不想让她有任何闪失。
故他等了一等,四下观望,
虽不知那么的灾民从哪里来,独孤夜一早就花心思算计他,不惜放灾民入城制造混乱,也要让他亲眼看上一看,到底为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些被饥寒逼得背井离乡的百姓,不过是出银出粮安顿就能平息的事,祁云澈自放了大心带汐瑶先回山庄。
毕竟现下苍阙归独孤家管,他真要袖手旁观,谁也奈何不得。
遗憾,还是让他估对了。
有灾民必是哪里起了灾荒,有灾荒,瘟疫紧随而来!
京城与东都之乱方是平息,张家刚灭,其下党羽尚未尽除,偏生是在这个时候…
听他说完就再不语,兀自沉吟了去,浮着水汽的脸容难得透出几丝显而易见的忧虑,汐瑶伸手在他微蹙的眉间按了按,说“莫要太担心。”
之前进独孤府时,早不见昨日酒宴的松适气氛,下人们正有条不紊的在各处散着石灰和艾草水。
这倒能彰显出独孤夜的本事,虽城内有乱,城外危机重重,他应对自如。
对于此时,能有一个这样临危不乱的合作者,是该为此感到庆幸的。
抓过她的手,祁云澈深长的舒了一口气,对她嘱咐道“这几天你就呆在此,不要乱跑,城中只有守卫一万,即便封了城,难保城中不会有异动。”
汐瑶点点头,她不知,实则她忧虑表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放心好了,我哪儿也不会去,反倒是你要小心些,如今已经有灾民入城,难保不会带了瘟疫进来,你…”“你可知这次灾情的源头在何处?”
不等她说完,祁云澈忽然问道。
罢了,汐瑶怔愣了下,连他都是面色古怪,仿佛自觉问得刁钻,但不知为何,他心底竟觉得她是知道的。
正如同从前她对他的种种预见。
沈家很早就开始囤积粮草,这似乎也是汐瑶的意思。
且是祁云澈不止一次听她同颜莫歌为此事争辩,每每她的神态都会有无法让人反驳的自信,而这一切果真发生了…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知吗?”默了半瞬,他又问,实则他是希望她不知的。
若她说知道,那么,就超出了祁云澈对她的认知,怎叫他不古怪…
“我不确定。”汐瑶轻声。
不觉间,那样的顾虑又泛出面容,她与他有关的秘密,从不对他说,只因为…说了他也会不信?
“是不确定,还是不知道?”祁云澈语气执着了些。
这次,他想知道全部。
闻出他话中的意思,汐瑶深觉瞒不过去了。
抬首与他深眸相对,她心底挣扎着,愁容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