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莪牵了他的手，向墓冢走近，并肩站在墓前，：“这些年，莪儿不在跟前，是哥哥在代莪儿尽孝了。”多尼垂首：“我是…心有余却力不足，实在是…有愧于心。”东莪柔声：“哥哥不要这么说，我知这些年里，你四寻找莪儿，单是这一份关护之情，莪儿已然万分激了。”她静了一会，转看向多尼又：“哥哥，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多尼向她凝神注视，只觉这神似曾相识。如今与东莪对望，恰才他想到的那番推诿之词忽然间然无存，只觉心底在这一瞬间如微波漾，许多话几乎便要脱而，便如同当年面对多尔衮之时一般。

东莪自言自语般地轻声：“会么？”她低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方才抬，向四周环视：“以后还是要劳烦哥哥代东莪在我阿玛坟前尽孝。”多尼忙：“这个自然，莪儿，你有什么打算么？”

东莪看着他，脸上慢慢扬起一阵笑容，：“莪儿，只是想要顺从天意，去走一直在脚下的这条路罢了。哥哥，你一定要保重。阿玛当年对哥哥的言语，莪儿总觉言犹在耳，哥哥…也要记得才好！”多尼愕然相对，却见东莪不再说话，朝墓冢走去，在坟前叩拜三下。站定回，又回到他面前停留，也朝他躬行礼。然后便不再回，向林外走去，自树荫之下转一个个男跟随在她后，二人一前一后，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府去吧！”东莪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仰望天际，那将要落山的太，正徐徐在山脉间落下，可是依旧四的夺目芒光却将半片天空照耀的异彩纷呈。

多尼忙快步上前，此时天已暗，前的白小径在夜下虽仍微微地发亮，可是却看不到她二人的踪影了。

多尼努力清了清嗓，抬起来，正想说一番轻松的话，可是，他遇到了东莪的目光，却不由地微微一愣。他从未忘记东莪那曾经清澄似，温柔宛如风拂面般的神，可是前的东莪上，从前那一温宛的气质却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异样毅的神情。

多尼惊诧回神，看定前的东莪，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而东莪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哥哥这样看我，是不认得莪儿了么？”多尼歇了一歇方：“是你长大了，没想过，在你的上，我竟能看到十四叔的影，我…”

一时间，他只觉无法向东莪直视，只得垂下来，停了一会方才：“如今天下太平，实在…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只是领着一个虚衔度日罢了。既然不再像从前征战那般辛劳，日…是很清闲的！”

东莪：“那不是好事么？”多尼泪，却又笑：“当然是好事，自然是好事。”他看看东莪又：“十四叔倘若能见到如今的东莪，想必定是无比欣的。”

她看着晚霞满天静了一会，并不转回去看多尼，只轻声：“哥哥那儿，并不是莪儿的家”多尼的双手一抖：“这是什么话？莪儿…”东莪打断他：“莪儿并无他意，只是，怕哥哥再为我受累”她转回望，与多尼对视，多尼本来还想再劝，但碰上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东莪的目光在他上逗留了一会，再缓慢转移，朝向墓冢凝视了片刻，徐徐说：“有许多事，莪儿知哥哥刻意相瞒，也是因为护之心。可是世间，在许多时候委实避无可避，要来的终究会来，躲避挣扎不但与事无补，反而只会徙显弱而已。”她看向多尼，再：“莪儿自离京之时起，便想着要学会放弃，可是，生在这翻覆红尘之中，个人的放弃也许…却成了对错误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