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瞧着被机枪弹打成蜂窝的陆光和小五，心里面仿佛百丛生，又仿佛空的什么也没有。

许文坐在地上，脑转得飞快，思考着脱之策。

看来，外面的路已经被人封锁了。

即便如此，许文脸上并没有浮现绝望和沮丧的神情，他捂住腹的伤，缓缓坐下，然后，拉开死去的小五的外衣，剥了下来，随后，再脱下他的内衫，把内衫缠在自己腰间，包住伤，最后，使劲缚上。

生的觉把他包围，他觉自己奇地虚弱，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许文挣扎着爬到陆光边，然后，翻着他的衣服和袋，如果，里面有什么机密文件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销毁，不至于留给敌人。

不能再拖时间了，刚才那一，血又开始从伤里往外渗了，用来包扎的小五的汗衫也被鲜血染红了。许文瞧了瞧光着的小五，苦笑了一下。

起来！起来！

小五，不好意思，我还不知你的大名，让你这样，也不好意思，不过，没办法了，请原谅。

好了，时间不多了！

然后，是一片静默，只有风雨声在屋外飘。

他在心里不停地喊叫，然而，却始终动弹不得。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就像命鼓一样，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许文摇了摇，现在，门那地方在对方的视线内，要想把机枪抢过来，难度太大，而且，就算用机枪开路，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要想冲过那些关卡，实现的可能也不大。

许文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大开的窗上面，然后，就一直盯着那里，足有两秒。

完这件事情后，汗已然满脸都是，他这才发现脸上的那些鲜血原来是被灯泡碎片划伤所至。

许文抬手对着门外就是一枪，这一枪与其说是想伤敌，到不如说是恫吓来得正确。他之所以这样，只是向外面那些人表明自己还活着。

他勉力抬起左手，在脸上抹了抹，然后，发现自己一手都是血，应该说，那些血都来自脸上，也不知是哪儿受伤了！

许文奋力往门奔去，脚绊在小五的尸上，险险跌倒，他低下，这才发现腹殷红一片，隐隐有血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受伤了。

还好，陆光兜里除了一个钱包外，什么也没有，同样，他也搜了小五的，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敌人会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脚步声在天井那边停下了，接着，响起了枪声，弹呼啸而来，穿过大门，击中墙上挂着的一幅山画，在画上留下了一个。

也只能实行那一逃亡计划了，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

这样，他们就会犹豫是否该上冲来。

如果那些人冲的话，自己也挡不住啊！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罗嗦，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变得弱吗？人死了，就表示一切都完结了！既然如此，跟死者歉的话，那不是显得很可笑吗？

外面那些人不知里面的情况，一时不敢冲来，跟他们拖时间，等巡捕房的人来，不，这招不灵，别说自己不停在血，本拖不起时间，即便拖得起，要想指望巡捕房那班人，不过是笑话。

不对，这也安静得太久了！

把门的轻机枪抢过来，然后，冲去？

怎么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地上一，哒哒的声响中，一串弹穿过木板从许文上掠过，在另一面的墙上留下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