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弗罗萨离开忠孝门朝小山跑去，罗歇里奥脸上掠过一丝绝望，只是绝望的表情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了。罗歇里奥刚才的镇定不过是为了不使自己手下惊慌失措，罗歇里奥认为如果自己显得没有信心战胜敌人，那么属下是否有信心就可想而知了。现在自己不过两万多，而有多少叛军攻，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情报，可罗歇里奥认为至少不少于十万，就是说比自己至少多了四倍，加之叛军有海军、飞艇助战，而自己却连一艘飞艇也没有…飞艇全让赞元帅带走了。…不用说，这场战争自己是很难取得胜利的。战败的后果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俘虏，供人家嘲，一条就是死，罗歇里奥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嘲讽的对象，至于死，只要是个人，谁都不想死啊！现在只希望叛军并没有切断咸宁，拉丁上尉可以将武昌受到攻击的消息送到赞元帅那边，如果赞元帅可以上调回来，也许能解了武昌之围。只是这个可能实在太小，谋远虑的叛军也许早就已经派军队去切断自己与赞元帅之间联系了！

“张总，前线看来战况不利啊？这才刚开始怎么就现这么多伤员？”

“沈晔的二军在早上七前…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卓刀泉了，照计划他们在赶到卓刀泉后，将上投战斗。至于说战士们杀红忘记隐蔽，这个应该不可能，本就是趁天黑攻，加之多年的战斗，队早就养成了以散兵线投战斗，怎么可能又一窝蜂朝前冲了？”

张海不再看运下来的担架了，转对李成说：“走吧，后面呆着真他娘的别扭，我看还是到前面看看队到底是怎么打的。我就不相信，在我军大武力面前，还有什么桃是砸不烂的！”

第一军的吴军长接到张海到了前线，赶赶了过来。随着警卫指引，吴在前沿找到了正在观察着一军攻的张海。以四万多的军队攻两万敌人，攻了将近一天，到现在连敌人第一防线也没有突破，已经让吴到面下不来了，现在总副总司令、集团军司令员都汇聚了过来，这让吴心情更加烦躁。

。罗歇里奥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说明叛军是有意识引诱法军南下，也许他们想的就是引诱法军南下后掐断南北之间联系，将法军聚歼在扬江以南。罗歇里奥觉得自己心急如焚，而很有大将风度的赞还偏不信邪，真的照叛军设想南下了。不罗歇里奥怎么说，赞反正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寻找叛军主力决战，罗歇里奥既然无法改变赞元帅的想法，只能想方设法将武昌防卫搞的更加固些。

张海举着望远镜的手突然抖动起来，在望远镜里，灰蒙的烟尘中现了一条条火，从小山下面贴着地面朝自己冲锋的队伍里扫去。密集的枪声从前面传了过来，飞扬的尘土中，正在冲锋的战士成片栽倒下来。空中响起尖厉的啸声，闪闪火光中弹片横飞，迷漫的黄尘与硝烟将战士们给挟裹，吞没了。战士们的呐喊声被隆隆炮声所遮掩，渐渐消失了。

看着战士们矫健的影，快速朝武昌城猛扑，张海了会心地微笑。毕竟是自己的老队，攻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三五成群的战士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攻武昌，可他们冲锋的步伐还是如此决，呼号声音还是如此响亮。

“所以攻一再失利了。”张海沉着脸将吴后面的话说了来，吴低着不敢接张海的话。张海回看了渐渐沉寂下来的沙场，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第一军的前是张海带的第一师基队，很多战士张海都认识。这些将士跟随自己从宁波撕

如此浩大的工程能在短短十天内修筑好，第四军是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的。同时为了抢时间，派去侦察的力量必然受到削弱，这也难怪弗罗萨将军会对罗歇里奥诉苦了。

张海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不适应激烈的战场了，当他看到担架上白的床单连成了一条线，从前线源源不断地拉了过来，床单上醒目的鲜血仿佛盛开的红，这让很久没怎么打恶仗的张海觉得自己前有些眩目。

“报告！副总司令，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很危险！我的老师长，您还是先下去吧。李司令，您也先下吧。”吴一个翻，了张海趴着的弹坑中，焦急地说。

夕下，张海趴在一个大弹坑中，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整个战场。昏黄的天空下弥漫着青烟，前方不的小山上黑的烟尘冲天而起，张海甚至可以觉到烟尘中沙石正扑哧哧地往下掉着。猛烈的炮火准备后，在张海前面壕沟中无数的解放军将士跃了来，呐喊着朝尘埃未落的小山冲上去。

“二军攻如何？”

李成虽然在为自己下辩解，可他心里也充满了急躁，武昌敌人不过两万，可战斗打响后，到现在连华容镇这里都可以隐约听到前线的炮声。李成是老兵了，他明白要是冲敌人阵地，我军炮火肯定要延伸，了城后炮火就会停止，这些隐约的炮声只能说明到现在为止队还在前沿与敌人胶着着。第一军兵力超过四万，可在攻两万敌人据守的城池居然一夜都没取得什么展，这自然让李成极为不满。

“吴的一军不是很能打吗？会不会是战士们看到洋鬼杀红忘记隐蔽了？沈晔的二军什么时候好到卓刀泉？要是到了让他们从南路给敌人施加压力！”

张海将望远镜缓缓放了下来，垂下重重地叹了气。前面枪炮声虽然还在响个不停，可张海明白这次攻再次失利了。

张海在李成陪同下一脸严峻地站在镇外一座小土包上，目视着从西北运下来的担架。长长的担架队一望不见，从小土包下经过的那些抬担架的民夫脸上写满了疲倦，破烂的衣服被荆棘撕裂成碎布条，只是挂在上，黝黑的肌肤，鲜血从担架滴落到土地上。

清晨，当太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晨曦中现了一队队担架，不大的华容镇闹起来了。武昌县的华容镇距离武昌城不过三十五公里，当张海率领解放军主力到达武昌外围后，这里就成了第二集团军指挥所所在地，集团军各直属队、后勤、医院来到这里把个华容镇得满满的。让张海和李成满意的是这里距离武昌城不远，快只要半晌就可以到达武昌城外，这有利于他们靠前指挥，不满意的地方也有，当十七师从武昌撤退时将架设的武昌到南昌有线电报网全破坏了，华容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地方，再让十七师这么一搞，张海他们现在暂时无法用电报与南昌的解放军总联系了，可以说前线一切都靠他们自己办。

“唉，敌人在湖与湖之间挖掘了的壕沟，在壕沟后面还有大量机枪，那些机枪都有良好的掩，也许在掩上面还有一定加固，我军火炮在轰击中，未将敌人机枪掩摧毁，在我们攻前并未发现这些。所以…”

一八六六年三月十日。

“弗罗萨将军，上将城外的搜侦分队撤回来，现在已经用不着再侦察敌人在什么地方，他们自己都告诉了我们方位。拉丁…拉丁上尉！我命令你率领一个连队上到岳州寻找赞元帅，告诉元帅我们这里遭遇到该死的叛军主力攻，请求他上救援我们！…弗罗萨将军您还留在这里什么？赶快回您的队准备迎接战斗，也许叛军会利用夜晚对我军发起攻，要是赞元帅回来之前，您的阵地就被突破，那可***再糟糕没有了…”

李成默默摇了摇。吴见两位司令员脸都不大好看，吞吞吐吐地喃喃：“二军那边也攻不顺，到现在为止还未攻占卓刀泉。”

对于构筑阵地来说，这倒是罗歇里奥第四军的拿手好戏，罗歇里奥的军队在江北与解放军对峙中已经学会了如何构筑完善的战壕、机枪掩，如何让机枪与步兵形成密合，以密集的弹雨杀伤敌人，让后方火炮给予一线间接火力支援。十天的工夫让第四军围绕武昌城构筑了连绵阵地，武昌城外以凤凰山、小山、洪山、长虹桥为重，挖掘了密如蛛网的战壕，同时用壕把长江与沙湖、沙湖与东湖、东湖与南湖之间陆地隔断，在壕沟后面第四军还架设了大量的机枪。

也许是为了证明罗歇里奥的预如何准确，在东面从隆隆炮声中传来了喊杀声。

几声尖啸，空中现了白光以很快的速度朝忠孝门这边飞了过来。从飞过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中，几位将军知这是远弹，对他们并没有构成威胁，至于看着弹飞快地朝自己延伸，这只不过是一错觉。作为一名将军，要是连近弹还是远弹都分不清楚，这可绝对是大笑话。弗罗萨将军睛都不眨一下看着他的军长罗歇里奥将军，果然，几发炮弹掠过他们落在了忠孝门与双峰山之间。

（二）

“就是说全线攻全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