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房去了。只见鹏振躺在床上，拿着一本小说看。玉芬：“你瞧这懒样，又躺下了。”说时，将鹏振手上的书夺了过来，望地下一掷。鹏振站起来笑：“我又招你了？”玉芬：“你敢招我吗？”鹏振便拍着她的肩膀笑：“又是什么事不乐意，这会到我这儿来气？”玉芬将一扭，说：“谁和你这样嬉笑脸的？”鹏振：“我这就难了。理你不好，不理你又不好。这不知是谁动了咱们少***气，我非去打他不可。”说着，拳掌，不住地卷衫袖，睛瞪着，眉竖着，极力地抿着嘴，闭住一气，作那打人的样。玉芬忍不住笑，一手将他抓住，说：“得了罢，不要作那些怪样了。”鹏振：“以后不闹了吗？”玉芬：“我闹什么？你们同我闹呢。”鹏振：“到底是谁和谁闹别扭，你且说来听听？”玉芬：“实在是气人！叫我怎么办？”鹏振：“什么事气人，你且说来听听？”玉芬：“还有谁？不就是你家老七。”鹏振：“你和他小孩一般见识。不是找气受吗？”玉芬：“说起来倒和我不相。”鹏振：“这就奇怪了。和你不相，要你生什么气？”玉芬：“我也是路见不平，刀相助罢了。”于是便将燕西和白秀珠丧失情的话，略为对鹏振说了一遍，鹏振皱着眉：“！你得着他们这些事吗？”玉芬：“怎么不着？秀珠是我的表妹，她受了人家的侮辱，我就可以来说话。”鹏振：“就是老七，也没什么事侮辱她呀！”玉芬：“怎么不算侮辱，要怎样才算侮辱呢？他先和秀珠妹妹那样好，现在逢人便说秀珠妹妹不是。这样对吗？”鹏振：“老七就是这样喜好无常，我想过了些时，他就会和密斯白言归于好的。”玉芬：“人家秀珠妹妹，不是你老七的玩，喜就订约订婚，闹得不亦乐乎。不喜扔在一边，让他气消了再言归于好。你们男都是一样的心，瞧你这句喜好无常的话，就不是人话。情也能喜好无常，朝三暮四的吗？”鹏振笑：“好哇！你同我上了。”玉芬也笑：“不是我骂你，把女当玩，你们男都是这一样的心思。”鹏振笑：“这话我也承认。但是你们女自己愿作玩，就怪不得男玩你们了。就说你吧，穿的衣服，一儿不合适，你就不要穿。”说时，指着玉芬上：“你上穿的纱袍，有名字的，叫着风纱，这是解放的女，应该穿的吗？”玉芬：“这是一些混帐男起的名字。这白底，加上淡红柳条，不见得就是不正经。若说纱薄一，那是图凉快呀。”鹏振：“这话就算你对了。你为什么在长衣服里要缚上一件小坎肩？”玉芬笑：“不穿上坎肩，就这样着走，象什么样呢？”鹏振：“缚着，有害于呼，你不知吗？因为要走去象样，就是肺受害，也不能。这是解放的女所应当的事吗？”玉芬：“别废话了！谁和你说这些。”鹏振笑：“我告诉你吧，天下万，大半都是雄的要好看，雌的不要好看，只有人是反过来的，因为一切动，不论雌雄，各人都有生存的能力，谁不求谁。那雄的动，要想生的工作，不得不想法，得雌的心。所以无论什么禽兽都是雄的羽长得好看，雌的羽长得不好看。甚至于一蟋蟀儿，也是雄的会叫，雌的不会叫。人就不然了。天下的男，他们都会工作，都能够自立。女也不能工作，也不能自立，她们全靠男养活。要男养活，就非要男她不可。所以他们极力地修饰，极力地求好看。请问，这情形之下，女是不是男的玩？”鹏振越说越兴，嗓也越说越大。

他的二嫂程慧厂，正由这院里经过。听见鹏振说什么雌雄的话，便一闪闪在一架牵下，听他究竟说些什么？后来鹏振说到什么女全靠男养活，什么女是男的玩，禁不住搭腔：“玉妹，老三这话侮辱女太甚了，你能依他吗？”鹏振：“二嫂，来坐坐。我把这理，对你讲一讲。”程慧厂知他夫妻两人情很好，常常是在一闹着玩的。他们吵这样不相的嘴，也就懒去，笑了一声，便走了。也是事有凑巧，次日是一个光明女小学在舞台开游艺会的日。慧厂是个董事，当然要到。在戏园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