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垂泪上言

大不中留。你就是我的女儿，你生了外心，我也没有法，何况你是外姓人，我怎能把你留住呢？不过你总要对我说，这人是谁？你若不说这人，那一定不是好事。我不但不依你，我还要追这人来，办他诱引的罪。你说你说！究竟是谁？”小怜被不过，又看佩芳并没有什么恶意，只得低着轻轻的说了三个字：“他姓柳。”佩芳：“什么？姓柳？哪里钻这样一个人来？他住在哪里？是什么的？”小怜：“五小六小都认识他，少一问他们就知了。”佩芳还要往下问呢，只听燕西：“怎么着？大嫂一拿钱，拿得没有影儿了，究竟来不来呢？真把人等得急死了。”佩芳听燕西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廊檐下。转又看见一个人影在玻璃窗上一晃。连忙笑：“我有一儿小事，一会就来，你先去拾掇场面。场面摆好了，我也到了。”燕西隔着窗说：“全摆好了，就只等你哩。”佩芳：“你先告诉他们一句，我就到。”燕西：“你可要就来哩。”说着，燕西已经走去。佩芳掀开一面窗纱，见燕西去得远了，然后对小怜：“这时候他们要拉我去打牌，我要瞒着他们，只好去敷衍一下。打完了牌，回来我再和你算帐！”说毕，提了钱袋，转自向玉芬这里来。见他们三人，已经都坐下了，把牌理好，静静地等着呢。玉芬笑：“你的大驾，实在难请，怎么就去了许久？”佩芳：“忽然想起一件事没办，办完了才来的。”谁也猜不着佩芳那里了什么事，所以大家并不注意她的话，安心安意地打牌。依着佩芳，打了四圈，就要休手。无奈秀珠一再地不肯，打了八圈。八圈打完，还只有九钟。玉芬又要打四圈，随便怎样不依。佩芳无法，只得又打四圈。直打到十圈的时候，只见凤举一路嚷了来，说：“你还不快去看看吗？小怜跑了。”大家听了这话，都是一怔。佩芳心里是明白的，脸就变了，连忙站起来问：“你怎么知小怜跑了？”凤举：“我刚才在外面去，屋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我把电灯一扭，桌上就有小怜留下来的一封信。你瞧这信，她

佩芳一面看信，脸是时时刻刻地变幻，到了后来，不觉垂下泪来。玉芬：“怎么样？这孩真走了吗？”佩芳将信扔在桌上：“你们大家瞧这信。”玉芬展开信纸，大家都围上来看。大家地将信看完，都不胜诧异。尤其是燕西，好象受了一什么刺激似的，有一奇异的想。玉芬：“她这信上说了，六妹知她的婚事，把六妹请来问问看，她究竟是跟谁跑了？”有那多事的老妈，听见这句话，不要人分付，早把之就请来了。之笑：“小怜真走了？我很是佩服她有毅力，能实行自由恋。”玉芬：“你还说呢，她说这事你全知，你瞧瞧这信。”说着，就把信递给之看。之：“不用看，我知，她是跟那柳江走了。不过那姓柳的能不能够始终惜她？我可不敢保险。这人老七应该认得，你看他们会到哪地步呢？”燕西：“这个人认是认得，也是一个很漂亮的角，要说他和小怜结婚，我也不敢相信，或者不至于是他吧？”之：“小怜光很的，不跑则已，若是跑走，姓柳的决不能没有关系。”于是就把小怜和柳江认识的经过，略为说了一遍。凤举一顿脚：“一不错。由蒋妈转给小怜的信，发信的人，不是自称香吗？江香，声音很有些相近。我看一定是这小，我们上可以到他家里要人。”佩芳：“要你这样大发脾气什么？人是我的，我愿意她走，就让她走。你有什么凭据，敢和柳家要人？现在这样夜静更，你跑到人家去，说得不好，还仔细挨人家的打呢。”凤举：“你愿意让她走，那还说什么。要不然的话，今晚上不找她，明天她远走飞，可就没法找她了。”佩芳默然了一会，叹了一气：“罢！我好人到底，由她去。她若上了别人的当，也不能怪我。”之：“大嫂这主张很对，这事一闹起来，一则传说开了，不大好听。二则她既然下了这个决心，跟了姓柳的走，主张是不会变更的，就是勉把她找回来，她一不好意思，寻起短见来，那更糟了。”玉芬：“我们虽不必找她回来，也得打听打听，她究竟是不是跟姓柳的走了？”佩芳：“怎样地打听呢？不大方便吧？”玉芬：“我们真个派人到柳家里去打听不成吗？只要随便打一个电话到柳家去问问，那姓柳的还在家没有？若是接连几回打听不来，这人一定走了。”佩芳坐在一边默然无语。大家便料她心里受有重大的，也就只把看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