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不觉坐了一个钟，宾主都极其喜。凤举在上一摸，摸两张拾元的钞票，放在桌上，把瓜碟来压住。朱逸士看在里，和刘蔚然丢了一个，刘蔚然微微一笑。凤举明知他二人说的是自己，他只当没有知，依旧是坦然之。晚香睛一瞟，早看见盘下压两张拾元钱的钞票，这个样，并不是来一次的客人，不由心里喜来。凤举和朱刘二人告辞要走，她也就不再行留。朱刘二人已经走房门，晚香却把凤举的衣服扯着，笑：“你等一等，我有话说。”就在这个时候，赶打开玻璃橱，取了一样东西，放在凤举手里。笑：“这是新得的，送你作一个纪念。”凤举拿过来一看，却是一张晚香四寸半像片，照得倒是很漂亮。于是把它向上一揣，笑：“这真是新得的吗？”晚香：“可不是新得的？还没有拿回来几天呢。”凤举：“印了几张？”晚香：“两张。”凤举：“只有两张，就送我一张吗？”晚香：“你这话可问得奇怪，印两张就不能送人吗？”凤举：“不是那样说，因为我们还是初次见面，似乎还谈不到送相片。”正说到这里，朱逸士在院里喊：“你两人说的情话，有完没有？把咱们骗到院里来罚站，你们在屋里开心吗？”凤举答应：“来了来了。”晚香两只手握着他两只手，微微地望后仰着，笑：“你明天来不来？”凤举撒开手：“外面的人，等着发急了，让我走罢。”一只手掀开帘，那一只手还是被晚香拉住，极力地摇撼了几下，瞧着凤举笑：“明天来，明天可要来。”凤举一迭连声地答应来，才摆脱开了，和朱刘二人，一路走。朱逸士：“凤举兄，你说一家只坐十分钟，一家就坐了一个多钟了。你还说是丛常走的人，怎样便便宜宜地就被人家迷住了？”凤举：“怎么被她迷住了？恐怕是查无实据吧？”朱逸士：“怎样查无实据，你第一个盘，就丢下二十块钱，实在有过分，这还不能算是证据吗？”凤举：“还亏你说呢？你看我们去了，人家是怎样招待？你两个人各得一条手绢，就怕要人家两元以上的本钱了。难照例地叫我丢两块钱就走吗？”朱逸士：“固然，两块钱不能报人家的盛情，但是少则五块多则十块，也很好了。你为什么手就是二十块？”刘蔚然笑：“这一层姑且不说，你第一回就了二十块钱，此例一开，以后是怎样的去法？”凤举：“以后我不去就得了。”朱逸士：“那是违心之论吧？”凤举：“不要说话了，无意中，我们已经走过了一家，这还得走回去。”

两人，都受了人家的贿赂，我看你怎样地卷？”朱逸士：“你这话我明白了，自己不好，要我们和你撮合撮合呢。”刘蔚然：“你这一句话，正猜到他心里去了。”因掉转来问晚香：“你知我们说什么来着吗？”晚香摇摇笑：“我不知。”朱逸士和她丢了一个：“我们对金大爷替你说好话哩。你怎样不谢谢呢？”晚香连忙就：“谢谢。”又用四个雪白的牙齿，磕着瓜，将瓜磕破了，用指钳瓜仁来。磕了一握瓜仁，就分给他们三个人吃。

于是三人掉转又走回来。这一家班，人倒是清松些，打着门帘，引他们走了一个屋，去一看，倒陈设得极是华丽。旁窗边下，有一张沙发睡椅，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躺在那里打电话。见来三人，也不理会，只用目光斜瞟了一瞟，自去打她的电话。三人坐定，照例问了一问有没有熟人？然后就在院里大声吆唤着见客。不一会儿工夫，姑娘来了，打着帘唱名，姑娘在门略站一会儿过去。共过去四个人，都在二十上下，涂脂抹粉的没有一个看得上。末了，对沙发上打电话的那妇人说：“屋里这个叫红香。还有一个条去了，没有回来。”凤举和朱逸士说了两句英语，朱逸士：“除非如此，不然，就要间一家了。”凤举便对：“我们既坐在这屋里，就是这屋里的一位罢。”那红香听了这话，倒乎意料以外，不料这三位西装革履的少年，竟有相怜之意，便笑站起来，逐一问了贵姓。她走近前来，凤举仔细看她的脸，已不免有些微微的皱纹，全靠厚的香粉，把来掩饰了。她倒很是见谅，过茶烟以后，便移一张椅，与三人对面坐下，不象旁的女挨挨挤挤的。她上只穿了一件淡青的纱绸长衫，倒